“好人？你若是好人，爷们都是圣人了。不是你放的坏账太多，非要说甚是被丁府抢了生意，整日在二位侯爷面前编排丁大人的小话，才有了那档事么，当我不晓得么！”

“大人开恩，曹家一脉单传，可不能绝后啊，您给小的留条活路吧！”“老爷饶命，小人上有八十老母，下有没满月的孩，中间还有个二十岁的小媳妇，老的老，小的小，弱的弱，没了小的她们娘仨可怎么活哟！”

乞丐们拖着两人来至一空敞，这帮毫不留手，将他们重重往地上一丢，曹刘二人登时又被摔了个七荤八素，不过这一摔二人脑倒是清醒许多，不敢再互相谩骂喧哗，只是偷打量四周。

二人正瞎琢磨，那名丐已走向神龛，躬一礼：“二爷，人带来了。”“嗯，你们下去吧。”神龛后传来一个清朗男声，曹鼎一愣，这声音有些耳熟。丐领命，带着一乞儿退了去，一个裹着黑斗篷的人影由神龛后转。二人伏在地上，低不敢吭声，直到一双粉底皂靴现在前。

“报答不完？”丁寿嘴角轻扯，冷笑：“所以曹爷您便在宴席上给我搞了一个”侯“欺”狗官“的戏码…”

两边耸立着几个残缺不全的泥胎神像，前方还摆着神龛供桌，看来所在是一荒废庙宇，周遭至少有几十个衣衫破烂、浑脏污的叫乞儿，他娘的，这群饭都吃不饱的叫怎都生得恁地结实，若是要跑怕会被他们打死！

曹鼎无声地张张嘴，没敢说话。“刘东山是吧，你爹刘孜今年才多大？你娘沈氏竟然有八十岁！你不怕你那娘舅沈云来追着你打啊？”刘东山笑容尴尬，讪讪：“丁老爷您都晓得了？”

？”

“曹爷说的，是今日的事呢，还是前番令尊刑暴毙的事？”丁寿笑容依旧，曹鼎却面如土“自然是两个恩都要谢，大人救了小人贱命两次，小人也报答不完。”

“你个见利忘义，卖友求荣的杂碎，还敢踢我，我咬死你！”挨了一脚的刘东山发了，拼命冲上去对着曹鼎撕咬。

“丁大人，那日百戏不小人的事，是他！全是他搞的鬼！”曹鼎立时反应过来今日事乃是丁寿报复，也顾不得方才的手足情了。

“让他们消停些，贵人还等着问话呢。”乞丐看着二人生厌。立即有两个乞丐听命，在每人小腹上都狠狠捣了一拳，曹鼎和刘东山立即痛得蜷成一团，再没力气挣扎撕扯，如死狗般被拖了去。

“都他娘给爷住嘴！”丁寿轻振衣袖，二人瞬间倒跌而。“曹鼎，你浙江老家族人还不少吧，担心曹家绝嗣是否杞人忧天了？”

“老鸟事！”一直缩缩脑当乌的刘东山一听炸了，将老底儿都亮了来“我只是奉命从事，那顿不安好心的宴席可是你撺掇的！”“胡说，你诬赖好人！”曹鼎气急败坏。

“小人给丁大人磕，谢大人救命之恩。”即便已知丁寿牵扯其中，曹鼎此时也只有装糊涂，寄望丁寿收拾自己一顿已然气，留他一条活命。

“拉去。”乞丐倒也脆。“诶，几位大爷，您几位可是要银，我有银，我有…诶呦喂，您轻嘿！”曹鼎被拉拉扯扯地拽了去，刘东山却不挣扎了，冲曹鼎龇牙乐：“曹鼎，哥哥诶，咱兄弟真要一起上路咯！”

刘东山急赤白脸地叫。这小怎么什么都知，曹鼎额见汗，兀自嘴“你空无凭，胡说八，没影儿的事！”“这事若不是你个王八的，老便是猪生狗养喝猴长大的！”刘东山是真豁去了，不择言。

“官靴！”曹鼎心一惊，仰只见一个清秀的年轻人正一脸坏笑地俯视自己。“丁…丁…”曹鼎打结，怎也未想到绑他来此的幕后黑手竟是堂堂锦衣卫都指挥使。“才多久未见，曹爷便记不住丁某了。”丁寿龇着一白牙，笑容森然。

“啊？我…我不…”曹鼎正想扯个谎应付过去，只听刘东山扯嗓喊：“没错，他就是曹鼎，专放印钱的。”

“本官知的多了。”丁寿冷笑“不就是想让爷放你们回侯府么，直说就是，何必编这些没影儿的虚话。”“大人您肯放我们走？”曹鼎惊喜。“大人您放心，今天的事小人全烂在肚里，断不会透一句。”刘东山对天明誓。

“你娘的，你才叫曹鼎呢，你们全家都叫曹鼎！”被夹着胳膊的曹鼎竟然能踹几记飞脚。

“好了，你们俩那烂事本官懒得听，”丁寿斗篷，若无其事：“反正都是死，争个什么。”“大人！”“老爷！”二人悚然大惊，一人抱住丁寿一条大，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