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养儿，尤其是战，最是贵，一天到晚断不得料，夜里便要添三次料，所谓”不吃夜草不“，待得日把牵，任其在沙地泥地里打，再为它刷清洗，可不能假手旁人，不然儿识得你是谁呀！”

“事情是我一个人的，是汉的休要牵连无辜！”“住嘴！”麻循厉叱本家兄弟，连连磕“标下…

“等等，”丁寿打断麻循，不解：“麻家在军中为将者不在少数，与其让他为商贾贩驱使，何不将他安置在官家场，为国效力？”“早年的确如此安排，只是…”麻循神纠结：“我这兄弟熟知，人情世故却一窍不通，因看不惯官家场…

“等等，这般养法一般人家都吃不消，鞑在苦寒之地，他们的又是如何喂养的？”丁寿可是才跟鞑靼各打过，对那些蒙古记忆犹新。

“小人这本家兄弟传了祖上本事，酷养，那洪方争在大同与内地间贩为生，生意的不小，还在边地设了场繁育，慕名前来延请，他也乐得整日与打，因此…”

麻循疾言厉的一番训斥，随即又与丁寿赔礼，只府内下人无知，冲撞之万求海涵等等，丁寿笑着摆手，不以为意。

哦不小人有罪，实在事有隐情，在下不忍见本家亲眷蒙冤，这才暂为收留…”“麻将军是说锦衣卫兴的是冤狱咯？”于永可不会因为彼此信奉同一个神只而网开一面。麻循慌忙摇“绝无此意，小人本意也是想寻个时机向缇帅禀明内情。只是还未寻到时机…”

“说得好听，若非我家大人英明，烛照万里，岂不让你这招”灯下黑“给蒙混过去了？”“我…”饶是麻循能说会，也被于永一句一给噎得说不话来。丁寿微微摆手，于永拱手退后“好，你便说说内中有何隐情？”

“不对呀，以我所见，鞑战也在四尺以上。”丁寿提质疑。“那是战，不是长四条的都叫战的，挑选之法自然不同。”大汉瞠目。“那依你老哥所说，战又该如何挑选？”

“蒙古吃苦耐劳，量却难以长，一般肩难达四尺，再则草原广阔，只要多，也并非不能吃饱，夏秋之际各类草料生长茂盛，草籽结实，匹这个时候长膘最快，才有秋之说，若是了冬，那些缺乏冬季草场的族哪那么容易过去！”大汉不屑。

“混账东西！你个夫不好本分营生，妄擅与丁大人攀谈，真是不知尊卑，还不快去活。”

大汉也不客气，一坐在丁寿旁边，掰着手指：“这里面有一相歌：四大三兼二小，双长两短一湾平，蹄骨秀形如鹤，耳小大膛阔。待我与你细细分说…”＊＊＊

那大汉一肚经，本说得兴起，遭打断后有些意犹未尽，又遭训斥，更是怏怏不乐，闷答应一声，便去活。正与麻循说笑的丁寿突然大喝一声“麻全！”

冬日天亮得晚，待主人麻循和于永那些锦衣卫发现“丢人”时已是辰牌初，这下可炸了锅，于永等人自不消说，自家老大丢了人难保，麻循留宿丁寿等人本就存着借机情的心思，这情还没到半，祸事反倒来了一桩，急得燎泡，张罗人立即阖府寻找。好一番飞狗。

“到了中午再牵去饮，喝完之后先慢走一二百步消，然后上奔驰，跑累了牵到槽再喂一次料，等到申时再喂一次…”

丁寿也不以为忤，虚心求教。“那可就说来话长了…”大汉摇晃脑。“不着急，慢慢说。”丁寿随意坐在一堆草料上，示意大汉一同坐下。

“以黄豆和黑豆最好，这两豆味甘，厚胃长肌，还能解乌毒，当然掺着吃也未尝不可，黄豆和黑豆要煮熟煮，豌豆绿豆等全捣碎，用清淘洗净后掺杂在一起喂，可虎不得。”

“缇帅恕罪…”看着周边神不善的于永等锦衣卫，麻循张皇失措，大躯登时矮了下去“此事与我家兄长无关，我跟你们走就是。”麻全怒冲冲闯了过来，被两名锦衣校尉联手制住，还是不停挣扎。

“麻将军，你本官为何选了贵府下？祁山麻家，呵呵…”丁寿负手踱了几步，眄视麻循嗤笑：“人犯在逃，与其沾亲带故之人锦衣卫怎会不留意一二，尊驾未免太小瞧我缇骑的手段…”

“诶！”正低铡草料的麻全随应了一句，惊觉不对，举目四顾，只见麻循面如土，丁寿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终于在厩里找到了人，麻循得到消息哭笑不得，也不知这位缇帅大人什么癖好，大晚上的竟然和过了半夜，立即过去请安问候，待看见丁寿旁站的那大汉时，本已挂满笑意的脸庞登时僵住了。

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