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寿不耐烦地掏掏耳朵“说了不会动你一手指，你当爷说话是放呐！再说徐当家上有伤不方便，代父过也是应有之意，是不是徐公？”徐九祥手脚就缚，脚上又被锦衣卫系了重。

丁寿将手探河中试了试，立即龇牙咧嘴地了回来，随手在一名校尉衣服上拭净“温度正合适，请徐公下去洗个澡。”

“丁大人，求求您，拉小儿上来，求您老大发慈悲吧！”徐九龄以抢地，悲声疾呼，他虽抱定必死之心，可终是无法见儿活活冻死在冰窟内。

钦围着狰狞扭曲的冰雕转了几圈，缄默无语，沙场百战，刀丛剑雨中从未有过半畏惧，可今日见了徐家父下场，心底陡然生一寒意，锦衣缇骑，果真是手段莫测，惨绝人寰！

冻得严严实实的黄河冰面上，被开凿一个二尺见方的冰，寒冷刺骨的河中犹可见散碎冰凌。

徐家父此时已变了脸，见有人将一条长长索了徐九祥手腕，徐九龄怒吼：“姓丁的，有什么手段冲俺上招呼就是，放了我儿！”

“丁某还有些事没明白，不急。”丁寿果真好整以暇，没有半急。他不着急，徐九龄却等不得了，不用丁寿发问，一边磕一边将自己所知有关白莲教的事和盘托。

“你们在弹筝峡设伏是从哪里得的消息…”＊＊＊喧嚷大半日的壶黄河再度恢复了宁静，除了两岸各多的一个耸土坡以及冰面上的涸血迹，几乎看不今日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恶战。一座人形冰雕伫立在河心，惟妙惟肖，只因里面真地封印了一个活人…

从甘泉突围后，邵禄等人本与自己同路撤往宜川，在会合安典彩后却突然说要带队为教众阻拦追兵，将城中教民予徐九龄父统率过河，一来他们父才受了白莲教恩情不好推却，再则也确认了大雪后黄河冰冻的消息。

“祥儿…”徐九龄不顾伤痛，拼命向冰窟挣去，几名校尉死死将他摁在原地，哪里挪动半步。“徐公适才说什么？”丁寿眨着一双无辜的桃问。

你那些白莲教的同党呢？”“咱们爷们今日栽了，要杀要剐随意便是，想让姓徐的卖朋友，那是梦！”

“属下也没听清。”昌佐可不会缺心地将那鄙之言再复述一遍给自家大人听。“嘿，这怎么说的，要你们何用！”“卫帅教训的是，要不将人拉上来再问问？”

目光转投被他一脚破功的徐九祥，丁寿拍拍他的脸颊，笑：“徐公，令尊脑不开窍，你也不怕死么？”丁寿手劲不小，拍徐九祥脸颊如同耳光般，徐九祥愤吐一带血的唾“去你娘的！”

“罢了吧，这时候拉上来怕是话也不会说了，要是再迟上一会儿，还能不能说话怕是都未定了…”丁寿仰嬉笑，昌佐等一众锦衣属附和大笑。

而且是一上一下，近在咫尺，丁寿也真的没对徐九龄有一指加，只不过命人将冰冷的河一盆盆地淋在徐当家上，直到这件雕塑最终完成。

丁寿闪避开血唾，也不着恼“有意思，我倒真有心与贤父过过招。”轻轻击掌，围在后的锦衣卫两侧散开，昌佐由后快步走，躬回禀：“卫帅，安排好了。”丁寿“请二位移驾吧。”

徐九龄自忖必死，也无服的必要。“落在锦衣卫的手里，死…倒是一件便宜事，你觉得本官会成全你么？”

老贼所知有限，看来白莲教也没完全信任于他，丁寿眉心“本官再问你一事，你如实答了便让你父二人团聚。”“小人知无不言，请大人快问。”徐九龄盯着冰窟，心急如焚。

昔日横行西北的贼首领，万里游龙徐九龄。丁二爷说到到，在徐九龄回答完所有问题后，的确让他们父团聚。

此时已面无人，犹自气：“我日你…”不等他说完，昌佐大手一挥，徐九祥整个人已被推冰窟，因有重牵扯，后下坠速度又快又猛，后面两个锦衣校尉拼力拉扯，才拽住了那拴在他手腕上的长长绳索。

丁寿伏低，似笑非笑。“徐某清楚你们锦衣卫的手段，左右不过是大刑伺候，你们可以试试，爷们要是皱一下眉，就不是带把儿的。”

徐九龄伤断臂，神情萎靡，嘴里却没一句话。“气！”丁寿一挑拇指“冲你这句话，爷要动你一手指，便是我输了。”

不过徐九龄也并非没有私心，他暗自将装有火药的箱笼分散布置在冰面上，本意就是炸河阻拦追兵之用，至于是否会把邵禄的生路断绝，可没在他的考量当中，也是东西两岸明军前后时机来得巧合，让他炸了哪边都无可逃，这才促成了最后的拼死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