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会教督公失望。”曹大康淡淡说。“临清那猴崽平日多有孝敬，让他京吃这牢狱之苦…咱家心里还不落忍的。”谷大用起离座，踱到曹大康前，笑如风和煦“要是京后再胡言语的，怕还会惹一些贵人不兴。”

从袖中竖起一异于常人的细长手指，曹大康平静说：“只需一指，督公心病全消。”注：谷大用得镇守监清太监言，传旨于临清开设皇店。瑾急捕其献计者，置于法。

太监王琇于御监建新宅，诱上居之，因奏揽纳数人，专一包纳银草，所得利于内。琇自为告示，送榜。尚书顾佐等白于瑾及谷大用，瑾大怒，同谷大用直至御前，言：“安有天令人包纳钱粮之理！”上以为不知，瑾遂枷其揽纳于门外，命矬其枷，不得屈伸，皆即日死。

“刘公公，您老饶命啊，小的知罪了！”刘瑾冷冷看着他，挥手：“拉下去，”在王琇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中，被几个内侍拖了下去，朱厚照心中不忍“老刘，王琇也是为充实内帑，便不要治罪了吧。”

丁寿怜悯地看着这熊孩，没有二两量，非喝二两酒，不自量力，就是说你这号人呢。死活回想不起来的朱厚照放弃了思索，瞧着丁寿：“你来什么？”差把正事忘了。

＊＊＊西安门外，西厂。“参见督公。”四个衣着打扮各异的汉齐向座上谷大用行礼。谷大用仍旧是那副逢人见笑的模样，眯着睛从四人面上一一扫过“四位在西厂过得还习惯吧？”一名腰两柄板斧，膀阔的壮汉咧嘴笑：“有酒有，吃得饱睡得好。”

（《继世纪闻》明陈洪谟）明人笔记和后来史书中都说刘瑾这么是假窃大议，素善矫饰，作为一个权力都来自于皇帝的太监，多次追回圣旨，争于上前，无异于自寻死路，可以解释为刘公公在用生命演戏。＊＊＊“唉，没意思！”

丁寿觉得该为老太监说项几句。朱厚照摆手打断“用不着你说，知老刘是为我好，只是…”纠结地着额，朱厚照困惑：“昨天这事丁儿都想不起来了。”哥们，你这是喝断片儿了。

拿着告示，朱厚照左顾右看，无奈摊手：“此事朕不知情。”完了！王琇如泥，皇帝这一不认账，这事只能自己背了，可自己也扛不起啊，司设监张瑜的惨状可是记忆犹新，当即连带爬地跪到刘瑾脚下。

“婢遵旨。”刘瑾并没有拒绝，躬领命“陛下且请安歇，婢告退。”看朱厚照神不对，谷大用也不久留，向皇帝磕了个便跟了去。

一个脸蜡黄，瘦如同竹竿一样的中年汉双手笼在袖中，细声细气：“督公可是有事要我们兄弟办？”另一个矮小汉立即接：“蒙督公看得起咱们，有事尽请吩咐。”

了御监，刘瑾余怒未消，只将告示向谷大用怀里一。“照榜上姓名拿人，一个不要漏掉，枷于门外示众。”

谷大用应了声是，问：“可是照国朝初年旧例，枷号一月，杖一百，全家谪戍极边。”刘瑾中杀机隐隐“这般败坏皇爷名声的，还留着什么。”谷大用已晓其意“明白。”

大用，指望他能帮着分说几句。这位西厂督主见皇帝看过来，连忙将一低“请陛下三思。”

老太监现在气不顺，直接找你也一样，丁寿想着“陛下，微臣想纳房妾室。”“你娶个庶妻这事还要跟我说？直接抬府里不就完了。”朱厚照没好气地说。

谷大用将榜单扔给了天风人“名单拿人，在门外枷号示众。”“只是拿人？”天风有些失望。“这些人就不必活着开枷了。”谷大用的话使得天风喜上眉梢，自己手段有了用武之地。

“你们三个准备一番，去趟山东，将临清镇守中官缉拿京法办。”谷大用又吩咐。三人领命退下，单独曹大康被留了下来。“听闻曹壮士在截脉上有独到之，可以杀人无形。”谷大用笑容随意。

小皇帝看着人去楼空的宅邸，百无聊赖，抬觑见一个鬼鬼祟祟的家伙探探脑地向这边张望。“来吧，又没别人。”朱厚照没好气。丁寿嬉笑脸地凑了过来“陛下不开心？”

最后那个面青白，脸颊瘦削的士恻恻笑：“若是杀人的活计便更好了。”这四人是谷大用网罗的江湖人，分别是飞龙斧熊天霸，一指通天曹大康，双尾鹰焦福，三才剑天风，四人俱是黑绿林，心狠手辣，西厂初立，不如东厂人多势众，谷大用尽其用，用这些人震慑场面。

“刚睡醒闹这么一，谁能兴得起来，”朱厚照翻了个白。“其实陛下真要张榜，刘公公也不会公然抗旨，只是为陛下声名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