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了看另一间牢房内在榻上盘膝而坐的义，刘瑾：“公公，你去提督武当山观，即日动。”

“老谷，通传李阁老，票拟吏尚书焦芳兼文渊阁大学士阁，仍掌吏印。吏左侍郎王鏊兼学士阁。”谷大用应了一声，却没有离开。“怎么，还有事？”刘瑾奇。

“那帮大巾疯了。不推六九卿，反一而再选一个侍郎阁？”丁寿对那位把自己列被诛党名单的震泽先生怨念满满。

“廷议结果来了？”刘瑾扫了谷大用手中奏本。“是。”谷大用神有些不自然“廷议还是主推王鏊补阁，焦芳列在其后”

闻言又上发，颤声：“那我们如何发落？”看王岳仍然无动于衷，刘瑾叹了一声“王公公，你与范亨、李荣，还有徐智谪戍南京海净军，待调理好便动吧。”

“陛下不愿见你。”刘瑾止步，也不回。“胡说，陛下最是念旧，我也是东旧人，怎会不愿见？”王岳嘶哑着嗓喊。

谷大用陪笑：“别怪老丘心急，这张永提督京营，魏彬领了三千营，连永成都成了司设监掌印，这些老哥们鞍前后忙碌一番，总该有番犒赏才是。”刘瑾沉一下“寿哥儿，你说这东厂该不该给丘聚？”

自永乐皇帝大修武当山，武当山已成了大明皇帝的家庙，常设太监为皇家奉祀，虽说不如司礼监权重，也是位尊名显，非同一般，五人之中气最好的义，此时也几分诧“刘公公何以独厚某？”

刘瑾。“公公，您这…”丁寿有些不解。刘瑾轻笑“哥儿你如今也是锦衣卫掌印了，这官场中的猫腻也该用心琢磨一二，人家将焦芳列为陪推已是开了条件，咱家已没有还价的必要了。”

丁寿一时没反应过来“哦？许季升不是说是由刘大夏奔走策应么。”兵尚书许如今是彻底不打算要脸了，既然在都督府惜命倒戈，在文官那里已得不到什么好果了，索脆投靠刘瑾，将己方密会商量的事一脑儿待个净。

丁寿急声说，除恶务尽，二爷可不想再留下后患。刘瑾漠然一笑“咱家与王岳斗了这些年，知他刚愎自傲的，他若不愿，别想半个字来。”

“刘大夏又不是他王岳的亲爹，凭什么听他使唤？”刘瑾诘问。“督公是说这里还有人搅局？那还放王岳等人离去作甚，严刑供，得幕后主使才是。”

“凡事皆有因果，阿音在我房外跪了一天一夜，咱家当给他这个面。”刘瑾说完举步走。“刘瑾，我要向陛下谢恩。”王岳突然开。

丁寿还想再问，被刘瑾挥手止住，看前方谷大用正拎着袍匆匆赶了过来。“刘公公，可找到您了。”谷大用圆脸上满是汗珠，瞧起来也是跑了好大一圈。

“刘瑾，我们要见陛下！”后牢房内的范亨手握栏槛用力摇晃，大声呼喊。“范公公，你毒未解，少用些气力的好。”刘瑾衣袖轻挥，震开了聒噪的范亨。

丁寿不好再说，讪讪随在刘瑾后离开。“寿哥儿，王岳虽素来与内阁相睦，可毕竟内外有别，此次联手是谁居中联络呢？”刘瑾了上大氅，忽然问。

缓缓转，刘瑾凝视王岳“既是旧人，当晓陛下脾气，最恨背主恶！”王岳看着刘瑾影消失在内狱甬尽，无力坐于地，泪满面“陛下，婢有罪！”＊＊＊

我说？我说给谁也别给他啊，丁寿对那位成天吊着睛看人的丘公公好缺缺，可这话却没法当着谷大用说，老谷成天笑眯眯的，谁知会不会转把他给卖了，至于顺人情说同意，呵呵，天知谷大用刚才那番话是不是给自己说的。

“王公公，你可有什么话要对咱家说？”刘瑾扭，看向了面无表情的王岳。“咱家与你无话可说。”王岳语气冰冷。沉一下，刘瑾：“刘健将矫旨的罪名都推到了你们上，而今与谢迁致仕归里，陛下也不会追究了。”被震倒在地的范亨刚刚爬起来。

“还是老丘那事…”谷大用笑了一声。刘瑾冷哼一声“有些人就是能共患难，不得同富贵，丘聚就这么急不可耐想让咱家？”

见刘瑾了内狱，丁寿立即迎了上来。“督公，就这么放了他们几个？”刘瑾眄视丁寿“你还要怎样？”丁寿搔了搔鼻“小觉得这么便宜他们了…”刘瑾负手望天“陛下重情念旧，适可而止吧。”

“这些酸着呢，韩文、闵珪等老朽之在陛下那里碍，王守溪却有东讲学的情分在，万岁前那一关先是过了。”刘瑾冷笑。“驳回去，让他们重新选。”丁寿气鼓鼓说。“别费那事了。批红用印呈报陛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