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到尾声，蒋李二人就把我和妹们打发走了，在阁中密谈了两刻钟，这才各自离开。”罗瑜禀报。“铜呢？可有他们密谈的记录？”绿绮楼的房间里自然是少不了暗布的窃听铜。

张琼摇摇：“两人极为谨慎，用的似乎是暗语切，谈论内容是工采购筑坝建材的产地行价，一问一答间颇为违和，但我们分析了许久，也实在猜不透他们谈说的内容。”

“我今天都能听到老袁的消息，看来我不在京中这段日，老袁动作很多啊？”陈哲说着把今天听到的几情报说与杨尧。杨尧倒是不意外：“袁天官其实还未下场。”

现在来看，袁杜党怕是也已经开始暗中发力了，只是不知是不是自己不在京中，才促使袁辰和杜翔那两个老狐狸开始下注，且等自己的铁杆好友、鸿胪寺少卿杨尧到了再说。

“李绛是个什么跟脚？”张琼同样摇：“此这一年里李绛来绿绮楼，除了那一次见蒋秉之外，都是工的同僚应酬，听说此人素来低调，除了拜会座师和同僚应酬之外，平日与同僚同年同乡都没什么来往。”

“座师？”陈哲回想了一下：“他是丁卯科的吧？”“是。”“丁卯科，工。”陈哲呵呵一笑，这人大概是用不着多问了，八成就是吏尚书袁辰和工尚书杜翔的人。

再联系到杜翔邀请自己赴宴…陈哲大致有了判断，当前朝堂上，面对顺昌帝大限将至、三皇争位的局面，有分量的势力只有自家和袁杜这一党还未下场。

“啧啧啧，还是驸爷你会享受呐。”伴随一句话音朗的赞叹，杨尧从轩外走堂上，陈哲乜了杨尧一，缓缓在塌上坐正，随手一挥，便要打发三女退下。

另外都司的李绛，自己也不熟悉，六清吏司的郎官，陈哲暂时只关心到郎中一级，中低层的郎官人数太多，他可记不过来，大分只叫的上名字。

此时此刻，白瑛鼓琴，罗瑜端着一支短笛翩翩起舞，张琼则抱着箜篌低应和，轻柔舒缓的乐声让这几个月来习惯了军营杀伐的陈哲格外放松，轩外的光丝丝透，晒得他昏昏睡。

四年前京中闹了一场疫病，这场疫病只在上了年纪的老人间行，因而民间影响不大，却在朝堂掀起了一大洗牌。

自家老大人便是那是起势的，从一个翰林院里坐了十几年冷板凳的老侍讲学士一年一大步到了礼侍郎，而得益最大的，便是当年的刑尚书袁辰，两月之间，六尚书去了四个，中书三辅也折了一个，袁辰从刑的位置直接到吏，还打破了非庶吉士不得中书的惯例，得了中书次辅的位。

白瑛善书善琴，罗瑜则是于丹青围棋，且舞技绝，而张琼琴棋书画舞这些都要略逊两女一分，但能力压众芳，夺得国魁首，那是因为她各项艺业虽不如白罗专，却也能压过京中他院牌一筹，更兼得天生一副好嗓。

“哼…有趣。”陈哲轻笑，都能用熟练的暗语谈了，看来蒋秉投靠那边怕是时间不短了，自己却只去年对方的大靠山驾鹤西去，还当他是在野…

“是么？所以…他是在维稳，压着别人？”“没错。”杨尧没有明说，陈哲也是不傻，目前朝堂当中，中书次辅兼吏尚书袁辰已经算是号人了。

“唉，怎么我一来就要让她们走啊…三位魁的曲，我也想享受一番啊。”杨尧有些夸张的哀声。“你没给钱。”陈哲白了这戏一，正逢午时，下人抬来一桌酒菜，陈哲与杨尧便就着饭桌谈起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