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只听见那警察冷冷地问保安：

陆月事刚完，就接到一个早就订下的老客的电话，叫她晚上到一家四星级酒店。方说星级酒店没事，警察不会到星级酒店抓“卖嫖娼”的。陆和客人完生意后，客人说累了，给了她小费就打发她回去，客人要一个人睡觉。时间还不到十一，应该是很安全的。陆洗了澡，穿好衣裳，梳理整齐后下了楼。走电梯，却被酒店的两个保安员挡住了，把她押到“治安室”问她是哪个房间的客人。陆知小的职业德首先是保护客人，就说是来找熟人没找到，现在正准备回家。

第二天中午，方才蓬垢面地回来。说是客人每个罚款三千元，治安条例拘留十五天，发廊每家要罚款一万元，从此封门，再不许开张营业。小们每人也罚三千，拘留十五天，然后各自遣返回老家。陆急得要命，连声说：“啷个办嘞啷个办嘞”方却有成竹地说没关系没关系，这样的阵仗她见得多了！啥“扫黄”不“扫黄”一阵风就过去了。

“蹲起！蹲起！叫人看见像啥样！叫她屋去。你不用了，给我。”

“这是啥这是啥”保安员胜利地叫喊起来“这是啥用的走，到分局去说清楚！”

“抓到了抓到了！抓到一个婊。别忘了给我们在‘扫黄行动’上记个功哈！”

“警官，她是我妹儿，是个小学老师，刚从学校来城里看病的，绝对不是这生意的！我保证，就请你抬贵手，不要让她回学校去影响不好。现在找个正经工作好艰难！我这就跪下来求你了，请你积德，菩萨都会保佑你的！”

陆只好把提包里的东西倒来。只有客人刚刚给她的三张百元大钞和一零钱，可是，一堆零七八碎的化妆品里面赫然有一个安全。

保安说：“这婊八多就

“没得了没得了！这家搜查完了，到下家去！”

说着，方真的跪下了，还两手合十地向警察作揖。警察低声音对方说：

陆才知，这就是方早先给她说过的“麻烦”

陆从来没遇到过这事，差吓得哭了。但她知城市不相信泪，哭也没有用，只好忍住泪低着跟酒店保安去分局。

“格老！啥找人啊，我们早就盯上你了！你八多钟就来了，还说找人，要找这么长时间呀！你就是个婊！不信，你把你提包里的东西掏来叫我们检查检查。要是我们错了，我们给你赔礼歉！”

“你啷个晓得她是小嘞你们跑客人的房间抓到的”

分局不远，拐个弯走十几分钟就到。在这十几分钟里，陆思来想去，因为她生意好，除了月事来时几乎天天台，她对这生活已到厌倦。她已觉得今天让这个男人耍，明天被那个男人玩，每天都有不同的男人抱她搂她，似乎天天都有男人在边陪伴，心里却没有个依托，一颗心就像在汪洋大海中飘的没有目的地的小船，飘来去，看不到哪里是岸。天天都有所依而心无所靠，这生活比过穷日好不了多少！她自己都觉得她就像公园里的那公共健，来公园“晨练”的人谁都可以爬上去摇摇晃晃，所不同的只是她是人们“晚练”用的公共健而已。既然这次被人抓住了，大不了罚款三千元，拘留十五天，然后遣返回家。反正她手已有近十万元的存款，正好趁此机会摆脱这日，回乡去开家小铺，维持三个人的生活也够了。

所以，她就乖乖地一直跟着酒店保安走。了分局的一个房间，陆就像电视剧里被抓获的“地下工作者”似的，毫无畏惧地面向墙角一站。酒店保安拿着安全，如同拿着辉煌战果似地向坐在办公桌前的警察报告：

方向陆使了个，陆赶趁偷偷起来躲后面一个“房”只听外面还在叫：“还有没得还有没得”那个警察在外掀了掀“房”的门帘，和陆对视了一，朝外面喊：

面，但因她并不在生意，穿着还比较整齐。蹲在地上的方看见一个警察很注意地打量陆，上抬起仰面向那警察说：

主意拿定，横下一条心，什么都不怕了！

“好！不让当小，我看政府啷个安排这些女娃儿就业！上有更好的就业岗位，哪个女娃儿愿意当小我都不愿意这生意！不急不急！多过一两个月就会恢复正常。我们也好休息休息，就当作放个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