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妍的姨母等从人笑声渐落，才：“还有哪儿没找过的？大伙儿分开再找一回，别惊动了老爷。你方才说前没有，你们是打这儿走过的，也不可能在来那…”忽然无声。

由她提气的声量，可知内功不弱，修为便不及陆师叔，差距也不会太大，是不得不归于“棘手敌”的程度。韩雪说她“弓刀皆能”而外功靠的是反应和专注力，年少要比年长更难对付。

忽听一把动听的语声：“这儿也没有，那儿也没有，难不成飞上天去？你们这帮没用的东西！”

“但她姨母会武的。”收声前，韩雪忽又补充：“据说是弓刀皆能，年轻时在平望都很有些名气。”“…糟糕！”阿妍的低呼将他唤回现实。

月来乖得猫儿似。这可不，一闻到河腥味，本藏不住，还不乖乖现原形？”认命似的圈叫：“阿妍阿妍，快来啊！这儿有鱼吃…”

左右皆笑。看来，这位便是阿妍的姨母了，妇人嗓音如此动人，样貌肯定丑不了，阿妍虽是其义女，仍以“姨娘”相称，可能从小叫惯改不了，甚或是代皇帝养儿媳妇才收的螟蛉，不过走走程罢了，自家人相时自毋须特意改。

那少女的年纪与阿妍相若，比阿妍矮了半个，肩颈线条结实棱峭，透着一难以言喻的刚健之，却有张十分致小巧的脸。

发乌溜，梳成似双平又似双挂的双垂髫发式，两条系发的白绦垂于背后，衬与垂覆两额的长长浏海，直似致的骨瓷人偶，透着不似凡的空灵之气。

应风还没想到办法，阿妍却更果决，反手扯他衣袖，拉着男儿往屋内去。咿呀一声小屋的门板推开，一名少女走了来，屋里居然住得有人。

气虽横霸，银铃般的清脆嗓音却不怎么引人反，而是嗔中带俏、飒里藏，若非如少女般不谙世事，便是仍有一丝烂漫天真，平素待人必不苛刻。

此外，黑襦白裙、乌绦系的独特也令人一见难忘，仿佛自图画走的天女，隐居于此，只为侍奉哪位难以割舍的谪仙，俗世烟尘不沾半，始终维持化凡前的模样。

姨娘明着是敲门，倘若无人相应，就算破门而也不奇怪。从柴隙间望“姨娘”一袭月白的绫纹齐襦裙，外披胭脂大袖衫，料，罕见于女装束，格外衬得纤腰盈握，修长苗条。量虽不甚，比例十分修长，此倒与阿妍有几分相似。

应风本希望能有几个明确的万儿，借以推测少女来历，但阿妍虽与韩雪无话不谈，提到家人时总不说名字，仅有称谓。韩雪的自述也差不多是这样，无法断言阿妍是否刻意为之。

应风心念微动，见角落里那险被自己打穿的墙之外，有乌影晃了一晃，暗叫不妙，果然柴门外“叩叩”两声，门隙间依稀见得白裳红袖。接着响起清亮的嗓音，吻却不复先前随意。

这位姨娘盛年又有修持，直是双倍的棘手，本想大闹一场、趁带走阿妍的盘算，看是行不通。二度叩门，这是最后通牒。

同样是齐襦裙，少女的裙却系上，影明显的浮凸锁骨。不仅襟领间的一小片肌肤呼呼地不见骨，裙下翘的两只玲珑更如倒扣的玉碗，难以忽视。虽以襦裙掩之，无奈丽质难弃，依旧攫人目。

应风原以为姨娘年纪应该更大些，但这等尤姿非年长的妇人应有，说是少妇也使得，反令青年心生忌惮。

阿妍的随从们跟丢了主，满集凶神恶煞似的翻找，镇民和摊贩们不想惹麻烦，纷纷散去，待这帮外地人离开了再回。

果然从人中领的那个小心陪笑：“小机灵巧变，不想让小人们找到，多一倍的人也看不住。人说‘母女连心’，小最听夫人的话了，夫人喊几声，可比小人们用。”

应风见阿妍忍着笑，彤艳的樱了个“狗”的嘴型，被唤作“夫人”的女一哼，听着十分受用，再开时虽像埋怨，却满满都是溺：“我还这丫转了。

“叨扰了，有事请教，烦请开门。”墙外脚步声窸窣，明显放轻许多，应是从人们散了开来。应风甚至听见小心兵刃的细响。小贪玩是一回事，被歹人劫走，则又是另一回事…恁谁瞧了那像被拳捣破的夯土墙，都会相似的结论。

裙之上小半截雪脯，居间夹一沟来，这双峰的好也与阿妍如一辙，看来少女的曼妙段是承自母亲一方的血脉。

少女拉他在柴门边蹲下，两人缩成一团，门外凌脚步声忽止，一人开：“启禀夫人，那儿也没有。”不知何时，墙外不闻集市的熙攘人声，原因并不难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