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记耳光：“好你个混账小旺，谁让你不听命令就开炮的？照徐队副的计策，本来这5架敌机，不全报销，也得留下一半！现在可好，还说你打中了，掉下来的鬼飞机在哪儿呢？”

“要动员一些重要工的技术熟练工人随厂撤退。唉，故土难离呀。”李待琛扫视一与会者，若有所思。当时巩县兵工厂有职员116人，正式工人2830人，临时工1622人。职员及其家属将全随厂撤走。临时工的工作技术量较低，全就地遣散。正式工人怎么办？

“瞄准一号目标，准备！”炮指向东北方向天空，大家屏息等待。终于，两架敌机在大家的视线中现了。“咚！”布置在第一排的一门炮未等命令就开火了。这下8门炮、4机枪象炸了锅似的一齐狂吼起来。他们这8门炮既不转动也不瞄准，只对准事先预计的敌机通路拼命开火，倒是机枪转来转去显得很是忙乎。齐刚开始，飞在最前面的一架敌机显然是被击中了，拖着烟在空中翻着、挣扎着向北逃去。遭此突然打击，另外4架敌机急忙将炸弹丢弃，迅速爬。敌机向北返航。机枪停止了击。而8门炮还在向空中齐。陈浩大怒：“快传令停止击，就说是后有座兵工厂，也不能这样浪费炮弹！快把先开炮的一号炮长给我叫来！”

“凡愿意走的，一律同意他们带家属转移，但是对个人搬家的行李必须限重！待设备和工程技术人员全撤离后，开始组织愿意走的工人和家属撤退，届时防空队分批上车，随车防空，掩护撤退。”李待琛。

说话间，东北方向山一棵消息树放倒了。

何武说：“陈中校不必动怒，本厂第一次防空作战，打成这样已属不易，弟兄们都辛苦了。刚才大家也都看到了，小旺说的不假，确实击中了一架敌机，我们上派搜索队到山上去搜一搜，看看它掉没掉在我们的地盘上。小鬼既然来了，肯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大家准备好，估计他们很快会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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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待琛抬看看陈浩：“你说在上海战场上一次也没有打下过敌机，来这里第一次防空作战就揍下小鬼一架96式。不错嘛！”

“本厂经过近来张拆卸、装运，现大设备已平安运抵汉，吴博士他们的人员已全随设备撤走。我们的其他技术人员也已撤走三分之二，现只剩下枪弹、炮弹车间的设备尚未撤退。今晚开始本厂全停产，全面拆卸剩余设备，三天内本厂设备将全拆卸装车完毕。”宋健彦报告。

晚间，兵工厂会议室，李待琛坐在会议桌前摆着何武他们从山上捡到的一只手，手上印有“昭和12年横须贺军需厂阪野井”字样。何武正在报告今天下午的防空作战情况：“已查明，厂区内共落弹14枚，无损失。厂外东北沙集落弹13枚，老百姓被炸死炸伤数十人。据河防队消息，被我们击伤的那架敌机冒着烟低空掠过它们的阵地，在北岸附近坠了黄河。”

“是不是安排防空队随最后几批设备走？”宋健彦问。

“报告厂长，据初步了解，很多工人不愿随厂撤离。有些愿意随厂撤退，但是要求带家属一起走。”庶务王长报告。

满脸脏乎乎，冒着汗的一号炮长跑步过来，掩饰不住兴奋：“队长，我打中了，我打中了一架！”

“不，

陈浩显得有些惶恐，急忙起立：“报告长官，这主要是徐亮副队长的功劳，卑职治军无方，军纪不严，下擅自开炮，不然…战果会更大一些。”

“好了，你们要随时好战斗准备。我曾在日本留学多年，对日本人还是有一定了解的，他们肯定要报复，而且下一次敌机的数量可能会加倍，你们千万不可懈怠。此次击落敌机，奖励你们防空分队大洋三百元。”“谢李长官！”“好好！”“是！”李待琛又对宋健彦说：“宋长，报告一下搬迁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