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终于走刀锋，整个肩就像被血洗过一样，他弯下了腰，地上是闪着寒芒的军刺。

李昂握着刀锋的手不断滴着血，可是脸上的神情却平静得好像握着的只是一张纸，看着忍住剧痛，脸在不停搐的突厥人，他微笑，然后一步一步挣脱了卡在肩的钢刀。

“呼～嗬，呼～嗬，呼～嗬！”

忽然，他觉得持刀的手一轻，摔倒在了地上。

执史思力弯刀，目光死死盯着走来的影，双脚微错，刀低垂在前，竟是取了守势，只是慢慢地等，等对手的血。

李昂停下了脚步，朝着不过五步之遥的对手摇了摇“我一直在等你，可惜你太没。”他这样说，然后刺了手中的军刺。

“呼～嗬，呼～嗬，呼～嗬！”

“沙场兵，战场对敌，容不下一个弱者！”李昂拿起军刺的刹那，对着倒在地上的突厥人说，了森白的牙齿。

齐陵王听到后呼的声音，看向了那个摇晃的影，里难解的神情，然后低下，抓了手里的缰，以便自己随时能策击。

随着清脆的骨折声，执史思力的左断了，可他仍旧死死握着弯刀，靠着右发力，想要斜压敌人的脖。

执史思力终于知了这句话的真正意思，他等着敌人攻，却失去先机，所以他的敌人说他没，一都没说错。

“不要。”齐陵王大喊，策更急，转间到了那落下的影旁。这时，两骑掣弯刀的金狼骑也到了，他们是死去雷的下，他们矢志复仇，哪怕这应该是一场没有第三人的决斗，他们也要杀了地上那个人。

寂静的大漠里，只有刀锋一寸一寸刮过骨发的声音。所有的人，回鹘人，突厥人，他们都睁圆了睛，看着前的一幕，看着那个并不大的影冷酷地从刀锋下走。

那些一直端坐在上，像一尊尊石像的风铃铁骑猛地扯开咙声呼喊起了战号，他们回鹘人敬重的是大英雄，佩服的是汉，现在他们前就有这么一个人，他们怎么能不为他呼喊助威。

跌倒的他，纵使执史思力和骑在上的突厥人恨极了他，却也为他的这份豪气所折。

李昂没有退，他只是避开贯颅的一击，用肩接下劈斩的弯刀，然后在突厥人惊骇的神情里，左手抓住刀锋，重重地一脚踢在了他的膝盖上。

“呼～嗬，呼～嗬，呼～嗬！”

看着俯的影，骑在上的突厥人里，有人拉开了弓，他们的箭对准了他。远，齐陵王策动了缰，他不能看着他死在他面前。

“我一直在等你，可惜你太没。”

看着刺来的棱刀，执史思力手了，又快又狠，就像毒蛇吐的信。

清烈的鸣声中，军刺划过一弯弧，落在了黄沙中。执史思力中狂喜，几乎是在瞬间，他用力再次回斩，本不留后手，只想将前的人杀死。

“我知。”齐陵王没有回，只是静静“他是个英雄，我不能让他死。”说完，他侧过了，似乎不忍去看那被夕照染成血的影。

尖利的破空声响起，执史思力睁开，看到那个早该倒下的影倒飞了去，落在了沙砾中，然后他听到了如雷般的蹄声。

“卑鄙。”齐陵王中闪过一缕寒芒，可是他不得不承认，这是最稳妥的法，刹那间，盯着那仿佛随时都会倒下的影，他的膛里剧烈地动起来，几乎就要策不顾而，阻止这场毫无公平可言的决战。

一个面容古拙如石的老人策到了躯轻震的齐陵王边上，他的声音低沉“殿下，大秦武威，便是靠着像他这样的人打下来的，他们虽不是铁打的，却有着铁打的心。”

看着残下的人影，执史思力忽然觉得死也不是那么可怕，只是有些遗憾，他很想活下去，然后赢一次。这样想着，他闭上了。始终，他还是不能平静地面对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