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当，外忽然响起了一个朗的声音：“三郎，什么时候你也学起听角这一了？”

然而，让他更吃惊的是，对于裴愿的这木讷老实，相王李旦非但没有怪罪，反而了一丝赞赏：“好，好！你既然来自州，裴相国之侄裴伷先可是你父亲？”

“十七娘就不要埋汰我了，我算什么将？”

随着这个声音，两个人影很快一前一后了院。前面的那个绣翟长襦锦绣长裙，外罩着一件大红织锦背，上的金簪步摇在火光下熠熠生辉，恰是太平公主。后的那个男则是一青常服，看上去大约二十的光景。

凌波在愕然半晌之后，终于有所领悟。机善变的人如今朝廷上大把大把，倒是老实人越来越少。再加上以类聚，人以群分，李旦这个知天命容易满足的能看上裴愿这个愣小也不奇怪。

这如果换成别的世家弟，此时此刻必定会打叠一篇团锦簇的大好文章，偏生裴愿由于这一天实在经历太多，脑还没有完全转过弯，听凌波一说便上来拜见，待礼毕之后便讷讷：“州裴愿，多谢相王殿下仗义救助。”别的一句话都没有了。

撂倒了这么多人，还真是将手下无弱兵呢！”

裴愿傻乎乎地反问了一句，跟着，他总算是想起了骆五前几日的介绍，尴尬之顿时溢于言表。而这时候，又是李旦有地提起自己当初受教于裴炎的往事，两个年龄相差极大的人便在那里唏嘘不已，看得周遭人面面相觑。

“否则只怕舅舅白龙鱼服，为鱼虾所戏了！”

瞧见这光景，不但凌波气得倒仰，就连骆五也是瞠目结。早知主人从小就教导少爷信义之，可这通权达变之类的理居然一都没教？还有，他之前不是对裴愿解说过如今朝廷的格局，这位少爷怎么会连相王两个字代表什么都不知？

凌波乖觉地笑语了一句，见李旦心情很好，也就放下了心思。此时没了闲杂人，她便转拖了裴愿上来，见愣小还在那里发愣，她不禁气得牙的，在他小上使劲踢了一记便提醒：“小裴，这位便是安国相王殿下！今天要不是相王，你就得准备去蹲洛县的大牢了，还不赶谢过！”

那个人的神，明亮中带着犀利，竟是如同利剑一般慑人。

看李旦忙着询问裴愿在州的情形，旁边人本不上话，凌波便四张望了起来，冷不丁瞥见院门之外有一条黑影。她心中陡地一凛，旋即才想到这是相王第，能在这偷听的也绝对不是普通人，这刚刚提起的心思上放下了，却仍有些好奇那会是谁。

人贵有自知之明，李旦虽说被奉承得哈哈大笑，却没有把功劳揽上的意思：“这是我家三郎的法，他自幼就喜这些，我向来听之任之。当初母皇…咳，那时候不能蓄带刀护卫，他们便都练得好拳脚。今天还真是多靠了他们这些人，否则只怕…”

“啊，相王殿下如何知家父名讳？”

凌波和太平公主见过不少次了，裣衽行礼便看向了另一个人。只是目光一对，她便有一转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