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法，我不愿。反正她们不是不来应酬人的，我也不省钱，该多少，就脆多少，我们把那些手续省了，来个见面就握手。老洪，你瞧行不行？”士毅听着他的话，真把这歌舞团里的姑娘，看得一个大钱不值，未免侮辱女太甚。但是，听他叫着老洪，人家真是降格相从地来拉朋友了。又不是我去将就他，他来将就我，有什么使不得？笑答：“她们那般人，对于男女际，本来也就无所谓。只是我和常青的父亲太要好…”说到这里，把话拖长了，不肯继续下去。蔼仁见他有推诿的意思，大为焦急。两只睛，只向他望着。但是东海自己，倒真能将就，便向士毅：“这就是你误会了。我不一定和常青朋友，而且她年纪也太年轻，未必懂得朋友是怎么回事，她们这里面，有个会拉胡舞的，那一白，真好！”说着，又把筷，在桌沿上敲了两下，表示那击节赞叹之意。蔼仁笑：“我知了，是那扭舞，满台扭着走路的那一叫胡拉舞。”东海：“你简直是狗嘴里吐不象牙来。”蔼仁：“得啦，我不说了，我吃我的吧。”他说着，果然扶起筷来，只在菜碗里夹着吃。东海笑：“老洪，你没有什么事吗？”士毅：“我每晚除了到分馆办事而外，其余是一别的事没有。”东海：“那好，她们今晚就在维新戏院表演，吃过了饭，咱们一块儿瞧瞧去。”士毅听他所说的话，未免又更了一步。但要不答应，无奈他是个有势力的耍与自己的饭碗，有密切关系，也不敢作声，只好笑着。不多久的时候，把这一餐饭吃过了，东海已是在上连连掏表来看了两回。蔼仁站起来，对衣架上挂的帽看了一看，表示着一要走的神气。东海：“难你不要瞧歌舞去吗？”蔼仁笑：“现在已经是蹭吃蹭喝了，再要跟着一路去听大戏，好像良心上有些说不过去。”东海：“别害臊了，你还知良心上说不过去吗？走吧，我们一块儿去。”蔼仁听说，就把士毅的帽取了下来，到他手上。士毅跟在东海后，情不自禁地，慢慢下了楼。一大门，东海家里的汽车，开在路上等着呢；事实上，他家的汽车司机不得不如此这般。上了汽车，自然也就到了戏院里了？br>

东海毫不犹豫，一直上楼，站在楼梯收票的茶房，早就笑着向他鞠了躬：“接着你的电话，就把二号包厢给你留着啦。”他受了人家的一鞠躬，昂着一直地走包厢去。这时候，台下乐队所在，刚刚是前奏曲开场，台上的绣幕还没有开呢。东海就在上掏一张名片来，给士毅：“你到后台去，请你那位女朋友，和她的同伴说一声，就说我陈四爷请她们吃饭，请她们自己订个日；不赏光呢，没有关系。要不然。请她们问问她们的团长，陈四爷究竟是哪一路人？大概票不了她们吧？快去，我等着你的回信呢。”士毅将名片握住在手上了，倒不住地发愣。心想，这样上，岂不会到后台去惹是非来？但是糊里糊涂已经将名片拿在手上了，若是退了回去，准会惹得这位爷恼羞成怒。他呢，为了饭碗起见，且去碰碰看。就是碰不上的话，其过也不在我，总不至于妨碍到饭碗上去的。如此想着，就唯唯地答应着，走包厢来。走到楼梯上，他忽然灵机一动，便向那先前打招呼的茶房，将名片扬了一下，因：“这位四爷给了一个难题让我，要我送这张名片到后台去，你去！”茶房笑：“拿着陈四爷这张名片，就能值银行里一张支票，你送给人家，哪还有碰钉的理呢？你只去，没事便罢，有了事，你就说是我让你去的就得了。”士毅听他所说，倒有这样的便宜，也许不会什么，姑且大着胆，向后台冒险一回试试看。于是问明了路径，绕着路到了后台门来。这后台的门，开在戏馆的内墙，门外是一个天的长夹，一直通到前面卖票的所在。

士毅走到夹里，不免犹豫起来。心里想着：小南必竟是个无知识的女孩，我和她情丧失了，她自己也知的。在警署里她给我圆谎，乃是有条件的，并不是和我有什么好。这个时候，我若是拿了名片去找她，她不会知，我是不得已而如此，一定还要疑心我这人得步步，她给了我几分颜，我就癫狂起来了。他心里想着，手上担着陈东海那张名片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