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崇洗完全清醒过来，心里还在盘旋着梦里的惊悚一刻，助手低小声说："白总，现在就只剩咱们和笃寅集团两家了。"

白崇洗笑了，笑得比梦里望着窗外的一波绿洲时还悠然。

一片哗然。所有人盯着白崇洗悠然的背影发呆，这么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就这样轻若无的结束了吗？

只是一个梦而已？白崇洗笑了一下，坐起。

笃寅集团举起号牌，"二十三亿。"

拍卖师手中的槌轻轻落下，犹豫地说："66号，二十五亿成。"

"二十五亿第三次。"

不过，在白崇洗里，真正的狠角，是笃寅集团。

果然，五十家企业拍了快一小时，白崇洗无聊得都快睡着，临睡前指示助手，别理人家叫多少，反正就照最低加价幅度一千万往上喊，不到二十五亿，别叫醒自己。

助手看了一面无表情的白崇洗，面无表情的举起号牌。

上就要到二十五亿的底线了，助手张地看着白崇洗，看今天这架势，冲破三十亿也不是不可能。

"二十一亿四千六百万第二次。"

"二十四亿。"

不过，他们毕竟不懂房地产，真要碰上狠角，也就一下懵了，再加上他们各人各怀心思，地价一旦超过预期，拍卖现场便顿时群龙无首，人人没了主意，所以，山西煤老板们在北京土地市场上的竞争，往往是雷声大雨小，失利的占多。

在山西煤老板里，白崇洗当然是个狠角。

白崇洗打了个哈欠，心里忽然又想起那个梦，想象着直升机冲向自己的那一刻，想象着梦里北京城到的苍凉与绝望，心里突然被什么东西动了一下，脸上似笑非笑，喃喃："何必…"

"什么？"助手更加不解，却见白崇洗微笑着站起来，自顾自转去，拍卖师瞪大睛望着白崇洗的背影发呆，手中槌迟迟没有落下。

"好，66号，二十一亿五千万第一次。"拍卖师说。

"还叫吗？"

拍卖师说："好，99号，二十一亿六千万第一次。"

白崇洗被噩梦惊醒时，果然，除去自己和笃寅集团，其他各家，已纷纷偃旗息鼓，超过二十亿时各家山西背景的组团了阵脚，胡喊了几见吓不倒别人，脆闭上嘴看闹。剩下十来家跟到二十一亿时也逐渐退却，此刻国土局拍卖大厅里一片安静，笃寅集团不叫多，反正白崇洗这边只加一千万。人们明白有这两家在场，自己无论喊多也全是自娱自乐，索睁大看着最后到底落谁家。

不远人群人中有人举起号牌，"二十一亿五千万。"

拍卖师已经喊过第二遍。

"罢了，洗澡时间该到了…"

"绿蚁醅新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雪，能饮一杯无？"白崇洗突然莫名其妙没没脑了一句。

"99号，二十二亿一千万第一次。"

"好，66号，二十二亿第一次。"

"99号，二十三亿一千万第一次。"

后有人呼，有人笑，有人鼓掌。白崇洗却充耳不闻，径直走喧嚣大厅，大门外，光依旧灿烂，绿意萦绕在蓝天白云下，哪有那些霾，那些惨绝…

"二十二亿第二次。"

果然，就在白崇洗助手落拍的刹那，笃寅集团举起号牌，"二十五亿。"

笃寅集团举起号牌，喊："二十二亿。"

"什么？"助手忙回，"白总您说什么？"

助手举起号牌。

这块地位于望京，起拍价十四亿。北京房价涨成这样，照目前速度，这块地二十五亿内都能赚钱。白崇洗盯这块地不是一年两年了，真到公开拍卖这天，他却突然没了信心。白崇洗，其他开发商也不傻，报名截止日那天，共有五十多家开发商前来报名，国内知名企业几乎全到场，还有些名不见经传的，白崇洗派人去打听，好多都是些在山西挖煤赚了大钱的煤老板们集资组成的竞标联合，听到他们现，白崇洗有些发麻，这帮家伙可不地价是多少，反正就认准了房地产能赚钱，再加上手里的钱每天一车车往家拉，地价最后被拍到多，他们才不在乎，反正房价也能一个劲不断往上涨！

…

白崇洗却没有理会，笑意，却更，好像有件足够幸福的事刚刚被自己经历。拍卖师已经喊到第三遍了，助手得不到白崇洗的回应，只好把号牌再次举起。

"白总！"助手有些着急，手举着号牌在半空，想举，又不敢举。

"哦。"白崇洗下，"怎么，自己快睡半小时了，价格才涨到二十一亿五千万？"

"什么？"助手更加没没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