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几个一直等到了掌灯时分，正屋还没有动静。我站得脚都痛了，佟姨娘和秦姨娘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不时地换着脚。我看这不是办法.就说肚疼.要上净房。然后在桶歇了大半个时辰才去。

求跟着我从扬州来的妈妈过去帮忙看看。我的妈妈想也没想地拒绝了。那小丫鬟.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土，就求我派个小丫鬟去找找秦姨娘。说.素姨娘去找人了，到现在也没有回来。又着个大肚.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她们满屋的人就都别想活了。

“陶妈妈觉得有理、就提议让三夫人不去。故去的四夫人也不同意。说，三夫人为人最是小气.一的亏都不肯吃。知家里的人去逛禅院单单不让她去.她还不闹到太夫人那里去？到时候太夫人问起来，更没脸。

“她说.三更半夜的.哪里去请大夫。佟姨娘的孩只怕是保不住了。别人洗净还来不及.你还傻乎乎地往浑里。”

“陶妈妈不同意，说，如果有人不去.那也应该是孀居的二夫人不去.或是怀了的三夫人不去。怎么也不到主持中馈的夫人不去。还说，要是故去的四夫人不好意思对二夫人去说.她去说。

只是这样一来，就要再加几辆车才行。

“而且一直不太兴！”文姨娘“下午针线的妈妈过来.说安惯例，往年的这个时候早把秋裳的衣料定下来了。问今年怎么办？要是让外院的事们帮着订.就要拿了对牌去跟外院说一声：要是内院自己定.也要早下定金。要不然.秋裳就赶不来了。

故去的四夫人想着如果再加几辆车.又要费一番周折，回到屋里就对陶妈妈说，不去药王庙了。

“故去的四夫人听着就急了起来。说、要是二夫人问为什么不让她去.难说差车不成？二夫人既主持过内院的中馈.又帮着太夫人外院，家里什么情况.她最清楚。这话一.岂不被她笑掉了大齿.说我一个堂堂永平侯夫人竟然连家里的几辆车也调不动。

“院里始终静悄悄地没有人来。我觉得膝盖跪得有僵，坐下来想换个姿势。佟姨娘边服侍的小丫鬟跑了过来，她神惊恐.说佟姨娘血不止.故去四夫人派在她们屋里的妈妈也不知该怎么了。

“我也想去看看.却被我的妈妈一把拉住。

“陶妈妈也急起来。说，天大地大，不如嗣大。难就这样让了不成？

“陶妈妈就为故去的四夫人抱不平起来。”

“这么说来.我大和陶妈妈都是因为这件事不兴了？”十一娘问文姨娘。

“我们都吓了一大，秦姨娘就往里跑。

“我梳洗一番就躺下了。随我从扬州来的妈妈坐在炕边守着我.

“我的妈妈一句话也没说.直接把小丫鬟推到了门外。，

“吃过晚饭.陶妈妈陪善故去的四夫人去了二夫人那里。我们也各自回了屋。

文姨娘低了。

“谁知故去的四夫人还在和陶妈妈算帐。我们又大瞪小地站了好一会。我看一向老实的佟姨娘和素姨娘都有些摇摇坠的样.

“本来是件很寻常的事.却惹得故去四夫人发了一顿脾气。佟姨娘和秦姨娘吓得不敢过去、就在我屋里针线。当时我看姨娘脸有些不好看，神情间也很疲倦.就让她到我床上去歇一会。她却说没事。因我们三个都怀着.有此事.我也不好勉。她说没事，我也就没再多问。到了黄昏时分.我们三个一起去服侍故去四夫人的晚膳、晚香说故去的四夫人正和陶妈妈算帐.让我们在外面等等。

文姨娘说着，眉宇染上了几份恍德“我们正说着话，服侍秦姨娘的小丫鬟突然跑了过来、惨白着脸说佟姨娘动了红。

一面和我说话.一面给孩线针。秦姨娘过来借样。我披永坐在床上和她说话，妈妈去找样。我就问秦姨娘.佟姨娘在什么。秦姨娘说，佟姨娘觉得有累，已经歇下了。我想到刚才那一通站.就问秦姨娘.佟姨娘没事吧。秦姨娘说，有已故四夫人派过去的妈妈在屋里照顾她.不会有什么事的。”

“故去的四夫人听着脸就变得很难看起来，半晌没有说话、最后还是决定不去了。

“我犹豫了半天.心里还是觉得过不去。甩了妈妈的手爬到了临窗的大炕上，趴在窗棂上朝外望。就看见秦姨娘一个人急匆匆地去了正屋。

正想暗示她们也去上上净房，结果正房的门开了，陶妈妈来吩咐小丫鬟上晚膳.这话也就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