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薰心神一颤，他说的是萧若岚的生父宋涟。萧若岚竟然将这件秘密都告诉他了。叶低垂下视线，轻声：“父亲他已经是方外之人，俗缘散尽，红尘纷扰又何必将家人牵扯其中呢？再者，将军如今距离心中所愿不过一步之遥，而我们弟却是穷途末路，败名裂。如此悬殊之下，将军何必要叶薰玉石俱焚呢？”

而沈归曦如今人又在哪里呢？刚才的谈话两人不约而同地对他只字未提。叶却也明白，以沈涯的明，必定早就用充足的借将他调离京城了。两人此生还有再一次见面的机会吗？

沈涯眯起睛打量着叶薰。片刻才不动声地叹：“罢了，随便你吧。只是萧若宸如果恢复了武功，你们弟趁机走脱，而不留下文昭怎么办？”

“只要我们跟随突厥兵渡过河，上将文昭所在的位置双手奉上。”叶看了他一，继续说：“我们弟避居关外，再不妨碍将军的大业，相信将军也能够放心。”

经过前些日的商谈，不久突厥使节就将带着分赎金北上了。这支队伍力量虽然薄弱，却是如今她所能够找到的唯一不属于沈涯统辖的势力了。

沈涯略一思索，淡然：“可以。”

“这些事情你不必多。”沈涯冷然打断了她未说完的话语，随即门离开了。

“三天之后就是突厥使节离城地日。到时候你自然能够看到他。”沈涯起说。谈判已经得结果。自然没有继续停留的必要。

“将军可以派人跟随我们弟同突厥车队。等过了河，我们双手奉上文昭地址之后，再解开他的武功禁制。”对这个问题叶薰早已经思考过了，将解决方法缓缓来。

重新踏上逃亡地旅程，这一次还会有以前的幸运吗？而沈涯会这么简单放过他们？他们弟已经是他的中钉，中刺，不仅这次间接害死了沈皇后，还有…想到那个名字，叶薰的心脏一阵…

“对不起…”她只能轻轻说。从兰蔷园那段温馨平淡的日一直走到如今的天人两隔，恨生恨死。这其中地纠结她已经无法说清，也无力追回。最终所能够给予的，也不过是这最苍白无力的三个字。

“那萧若宸…”叶薰连忙问。

“等等，将军。这次皇后娘娘的事情…”想不到他走的这么急，叶匆忙站起来问“雁秋她…”

这样公事公办的易吻让叶薰莫名地受到一丝不安。她迟疑了瞬间，格外调了“完好”两个字。这一是她必须持的。如果萧若宸武功不恢复，他们弟就是砧板上的鱼。哪怕在突厥大营，沈涯也随时有机会杀了他们。

北方大分领土都已经收复，但凉川城依然掌握在陆谨的手里。如今突厥国内在敦略可汗死亡后越发朝政不稳，不仅各族蠢蠢动，前些日还有废太撒兀甘趁着陆谨人在凉川暗中起事谋逆的消息。

“雁秋…”颓然轻叹一声，她一次如此清晰直接地认识到，自己是如此的无能，如此的自私，她救不了雁秋，就如同救不了昔日的卉儿，现在她所能够争取地，也不过是自己和萧若宸的命，努力逃沈涯的影范围。她没法救她，她又用什么立场去救她呢，她不正是害她如此悲惨的凶手之一吗？想起雁秋最后那疯狂绝望地神…叶薰在窗台上的手禁不住握了。

三天之后，他们就要又一次离开京城，离开这一切的权势纷扰了。

“你对萧若宸可真是仁至义尽。”沈涯讽刺地一笑“为了他，连普光寺里的人都不了吗？”

见沈涯面微沉。叶又补充了一句“到时候文昭已经在将军手中，大业指日可待。我们弟即便是恢复了武功，在突厥营中也无法自由行动。难还能凭借一人之力和将军您作对不成？”

思却已一清二楚了。

轻飘的音调窗外萧瑟地风雨，带不起丝毫波澜就消逝在苍茫一片的天地间了。叶扶住窗框，细碎的雨滴扑面而来，带着丝丝骨地凉意，她疲惫地闭上睛，晶亮地珠凝聚在她地睫上。

虽然吃里的实在不想吐来，但继续驻扎凉川，一方面应对国内的动，一方面还要留重兵

防备大周的兵北上，分乏术。这样内忧外患的。便与朝廷议和，以金银财帛赎回凉川。

沈涯静默了瞬间，沉声“好。我答应你。”

叶薰失落地坐回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