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吃起粮，钟卫就想起来了，自己上次还说过要一些可鱼，或者叫鱼松的事儿给忘记了。

他就把想法给在场的几个人说了，让他们记得提醒自己回京师后，找御厨去商量这个事情。

幸好他们还没有烧火饭，又在山脚背风，离骑军所在的大路有山隔着。

这支骑军在夜晚行军的速度比较快，擎着火把往前赶路。

其中有一个看清钟卫的旗帜之后，失声叫：“中兴侯！”

所有人的心情都很不好，所以各自默默地着自己的事情，没有一个人发声音。

阎应元是通州人士，熟悉京畿之地，他略微沉思了下，回答张凤仪：“这些建虏怕是驻守遵化的，瞧这样，怕是要回永平。”

钟卫走过一个村，就火化一个村的尸骸。

虽然恨不得替那么无辜死去的村民报仇，但在野地里遇到人数多于自己一倍的建虏，还想冲上去厮杀的人，那是脑有病的表现。

卢象升一边答应一边颇好奇，不知中兴侯还会知些啥东西。

如果照钟卫的解释，北路军的行军应该没有再墨迹，而是加快了速度。

“有可能北路军去攻迁安，截断了遵化回永平的路，建虏就绕到这里来了。”卢象升就只有这么解释了。

一夜无事，次日一早，他们就早早发，往北赶路。

“不会是遇到了北路军？”钟卫忽然提了一个解释。

不但是没活人，连鸭狗之类的生都没。房屋不是被焚，就是被抢一空，连锅台上的锅都没放过。

在分清敌我之前，钟卫下令所有人隐蔽，并准备战斗。然后带着几个将领来到山的一侧，躲在黑暗中看着沿路而来的骑军。

忽然有人先发现不对，地面隐隐震动，然后声音越来越响，是大队骑军。

幸好建虏不熟悉路况，夜晚行军只敢沿着官行军，又因为急着赶路，所以没有发现山的另外一侧有一支明军的存在。

天已经来了，让这些尸骸暴于野，可能会现瘟疫，这不但来自后世的钟卫知，古人也是明白这个因果关系。

卢象升就在钟卫的侧，他轻声对钟卫说：“是建虏，看样大概有两千来人。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钟卫觉得卢象升说的有理，就再次传令检查匹情况，不要让其发声音。

卢象升明白钟卫转过来的意思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于是，他就低声解释：“北路勤王军中没有哪个将领敢在夜晚打着火把领着两千人行军。另外，这支骑军的骑术熟练，非关内的骑军可比。”

张凤仪忽然说话：“这些建虏是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为何如此匆忙，需要连夜赶路？”

卢象升也算是比较熟悉京畿之地的人，他听了阎应元的解释，却有疑惑，问：“遵化一线过来的话，是否该从更北那条官走会更近一？”

“那明天我们绕过这山，去北边看看。”钟卫说。

骑军走得近了，看清果然是建虏。一个个都在火把的照耀下，低着骑赶路。

钟卫还没看清楚，听卢象升这么一说，就回过来看看他。

一直到这支建虏骑军越过山脚，离他们远去后，众人才算松了一气。

张凤仪和钟卫一样，对这边的地形不熟悉，所以有此一问。

至于个中原因，只有等见到了北路军就知了。

走到某一地段的时候，他们不知，暗也有几双睛在看着他们这支队行军。

于是，钟卫和其他人回到营地，宣布不得生火，就着粮先对付一晚。

在将近傍晚之时，他们下了官，在一个山脚背风安营扎寨，准备歇息一晚后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