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卿笑了，老练地说：“虽说回堂没有你们雷府的人多，理是一样。我哥哥主回堂时，药堂里的掌柜、伙计对我是理不理的，有时还拿我打趣取乐。现在由我主回堂，我瞪一个能让他们睡不着觉。敢不理我？堆着笑脸凑上来怕我不理他们。”

“玉卿妹妹，你刚才说要我少动气，其实现在我就窝一肚的气。”如月把雷府中主像客人、客人作主的情况说，愤愤地将自己这次被撞倒的经过详细说一遍。

“请周小来玉馨院，就说夫人不适不方便走动。”雷振远向外吩咐过，起来对如月笑：“周小来得好，你向她好好请教养胎的方法。你别小看她年纪小，其实她的医术跟她的哥哥差不了多少，只不过是一个小姑娘不好抛面而已。”

“雪儿，你还不是变化了很多，瞧你都快要当妈妈了。”周玉卿轻轻地笑，拿瞟如月的肚。

如月躺在雷振远边，思忖好后，给那些瞎了主客不分的才定什么罪。

周妈看两个人只是闲聊，忍不住陪笑对周玉卿说：“周小，你家的医术是最有名的，雪儿刚刚动了胎气，你给她看看，现在到底怎样了。”

嘘，这罪原来不是犯下的，是定下来的。

“老爷，夫人，周小来探望夫人。夫人是到客厅去会客，还是请周小来这里？”周妈在外间请示。

近半年不见，周玉卿人没长多少，只是在周家村时的幼稚纯真已然无存，圆圆的小脸上现的沉静稳重跟她的年龄很不相称。

“夫人，家规是死的，人是活的。给他们扣上什么罪名，还不是夫人你来定。”雷振远看到有人仍不明白，用手指轻轻弹如月光洁的额笑：“夫人，像那几个跟随孩的丫，你要想放过她们，可以说她们偷懒，饿一天或打一顿了事；夫人要拿她们开刀，可以说她们不关心磊儿的死活，对主不忠，赶府去或者打死。”

周玉卿听这话就细看如月的脸，把过脉后才说：“没有痊愈。在这四五天里还得老老实实呆在床上，少劳，少动气，及时用些补气血的。其实，我就是专为这事来的，我在街上遇到了李靖宇，他告诉了我雪儿的情况。”

如月看周玉卿的变化，拉住她的小手慨：“玉卿妹妹，才几个月不见，你变了很多。”

人想怎样理就怎样理。”

雷振远避外面，把房间让给如月和周玉卿。

如月和周妈连声谢，周妈收起小木匣。

“罚是不好的，不能服众。我对家规不够熟悉，老爷你说，照家规，要怎样罚他们。”

周玉卿细细问了谢大夫诊治的情况，要药方来看过，说谢大夫说的去就好。末了，周玉卿打开带来的小包袱，个小木匣，匣里装有几颗手指大的药，对如月说：“这次就用不着了。有的人，备些药防才好。这些是我们祖传秘方制的安胎，你先收藏好，万一有什么不对劲的，上取一颗吃了再找大夫瞧，当然找我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