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清廉。”浸泡在衙门里面许多年的书办，还真没有刻意的奉承，而是于真心。确实觉得自家大人拿得太少的他，故意假装听错的重复了一下：“收到林正北的捐献赈灾银八百两。”

“那么我问你，当官的是怎么得罪了你，使得你这么的恨他们。”情不自禁笑了起来的李文轩，依照她说话的方式是回应。

…

他这一句话是什么意思的钱明正，还真没有打算就此短斤少两的大捞一把，而是背靠在椅上，淡淡：“零抹去，就记一万两银的整数好了。”

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的苏媚娘，觉云山雾绕一般，迷惑不解：“夫君，你都说了一些什么跟什么哦？”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是不择言的李文轩，一笑而过：“我说得都是胡话。”

“你要知，各人有个人的难。我大明的正七品知县，一年的俸禄折合成现银也就几十两银而已。迎来送往，人之常情。官吏是人，也自然不会例外。仅仅是依靠那一儿微薄的俸禄养家糊，恐怕就没有多少人会愿意舍得，拼得一剐，敢把皇帝拉下的这不要命的劲读书了。”就事论事的李文轩，不针对任何人，设地。

一下就被他抹掉了一万两银的钱明正，十分明白他的心意。不过，不属于贪得无厌型的他，也不想在这一个节骨上纰漏来影响到自己的仕途。没有同意这样的他，及时纠正：“是多就是多少。至于抹去的零，就算是给下面跑，办事人的贴补好了。”

心里面略合计了一下的苏媚娘，也是有机会略微读过了一儿书的幸运儿。撇了一下嘴的她，自有另一番慨：“果然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千钟粟。古人，果然是诚不欺我。这当官就是来钱容易，一个上午不到，就赚得盆满钵满。就是不知那万把两银会不会买来的粮？也不知将来朝廷的赈灾粮会有多少能够落灾民的中？”

为了稳妥期间，心意已决的钱明正，毫不糊：“不要再多言，照本府说的去。”

把经过是简要说了一遍的李文轩，耷拉起脑袋，看着她将会有什么反应。

有着不同看法的苏媚娘，不咸不淡的发表：“依家看来，当官的人中间就没有几个是不银钱，而选择百姓的。即便他钱明正可以保证不贪，谁又能保证他下面的官吏不会伸手去拿呢？我大明的官吏真要是只靠俸禄活着，也不会是今天这一个局面了。”

同样有她这样猜测和想法的李文轩，平静：“凡事不要都往坏去想。以我对钱明正的多次接和观察，觉他应该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官员。即使他称不上是清廉，也算得上是一位员。除去这一次旱灾不提，广信府全境，还是较为平静的。”

有另一番理解的李文轩，相应的解释：“俸禄微薄而不贪的人，要么是思想德觉悟极其尚的人，要么就是真正视金钱如粪土的人。如若是两者都不备的人，难免会不贪。我认为只要贪得不要太过分，还是可以理解的，而前提是要把各自的本职工作好。对于那一些，既不活儿，又伸手的官吏，自然就是要严厉打击，零容忍的蛀虫。”

不敢相信他就这样放过这一次捞钱大好机会的书办，提醒：“大人，你真决定那样？”

凭借自己过去生活经验的苏媚娘，自是没有分清楚这官和吏之间的区别。把官和吏是混为了一谈的她，明不白的一言概括：“反正，当官的就知贪赃枉法，欺压善良百姓。”

翘起二郎，斜靠在圈椅中的李文轩，据实以告：“收获没有，反倒是捐了一百两银。”

盯住他是看了好一会儿的苏媚娘，不解：“当官的给了你什么好，你这么的为他们说话。”

走了知府衙门的李文轩，没有别得去，于是就直接回了家。自己是刚刚一坐下，便瞧见苏媚娘是从外面走了来。打发了跟在自己后丫鬟下去的她，饶有兴趣：“夫君，这一趟去知府衙门可有收获？”

本以为他是去赚银钱的苏媚娘，听到的话却是和自己想得背而驰，奇怪：“难，知府家还缺这么一儿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