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先商议着。”顾莲并不打算多加掺和，微笑：“昨天夜里月儿受了凉，早起还有一咳嗽，我去看看她，回来听你们的意思就行了。”

“难麒麟待我不好？难母后待我不好？又或者是什么时候刻薄你了？”三公主一声一声质问，问得答不上嘴“他们对我好，我对他们好有什么错？难别人好脸贴上来，我非得像你一样板着脸，才是对母妃孝顺？把人都得罪光了，才是母妃的好女儿？！”

一个呆在冷多年的低阶妃嫔，能找着什么好亲事？即便让沈家的人帮着找，又怎么比得上皇后娘娘赐婚的殊荣？不能说小女儿没良心，只能说她更理智吧。

言毕，竟然也不回的就走了。

沈瑶华接话：“皇后娘娘的确算是柔和的了。”

二公主恼火：“我没有！”

更何况，这些年她的确和皇后走得更亲近一些。

这下，沈倾华和两个公主都怔住了。

往低，人往走。

小姑娘那样撒，柔声：“你来了。”

“你没错？！”

沈倾华摇了摇“玲儿，不要拌嘴。”

“母妃。”三公主也笑着喊了，但却走到了顾莲边，甜甜：“母后，今儿又在跟玉清仙姑说话呢。”

顾莲视而不见，继而：“玲儿和珑儿今年十五岁，年纪不小，到了该谋划婚事的年纪，所以…”看了她们母三个一圈儿“沈贵人你是她们的生母，想必对女儿的婚事十分挂念，今儿叫了你来，便是要商议两位公主婚事的。”

“别争了。”沈倾华摸了摸女儿的发，微笑：“还能活着，还有机会再见到你们两个，母妃就已经很心满意足了。”

“坐吧。”顾莲笑了笑，让她坐在了自己边，又朝沈倾华和二公主笑：“你们两个也坐下罢，有话要说。”

过了片刻，二公主先开了，看向妹妹，愤怒：“你的心都长哪里去了？母妃受了这么些年的苦，居然不知心疼？！”想说妹妹一心结皇后，又不好开，于是转而冷笑“我看你是小时候跟麒麟玩的多，就以为自己是亲了。”

二公主却是一阵心酸，又恼火“拣枝儿？！人家的亲妹妹在凤藻住着呢！”

一阵无声沉默。

“你说完了没有？”三公主小时候长得珠圆玉，等到长成少女，依旧不脱旧时的模样，比清瘦的要更窈窕丰一些。她平时每每笑，很少这样冷着脸说话，竟有几分说不的凌厉“我知心里的那些想，但是…，我没错。”

对母亲和姑姑甚是生分，反倒和顾莲显得格外亲密一些。

“你…”二公主气得不行“你这是狡辩？！”

空空的宽阔院，只剩下了沈氏妹和两位公主，真真切切的一家，这是这样的情形有些突然，竟然一时静默无声。

“随你们怎么说。”三公主是外柔内刚的，站起来“反正我的亲事，是要让母后来主的！”顿了顿“你们说着，我先过去看看月儿妹妹。”

“玲儿。”沈倾华柔声打断了她“你妹妹的话没错。”理明白，心里却是一阵阵难受，没有抚育之情，女儿那里还记得自己这个母亲？低低声：“她是对的，母妃的确希望你们嫁得好、过得好。”——

沈倾华忍住满腔的酸涩和难过，看着前有些生疏的女儿，忍了又忍，自微笑说：“你的婚事，也由皇后娘娘来主罢。”

二公主扑在母亲的怀里哭，哽咽：“母妃，是我没有教导好妹妹，把她…，养成了一个不孝的…”

“再说了。”三公主继续：“我和母后、麒麟他们相的好一，将来能嫁一门好的亲事，有什么不好？”看向母亲“难母妃不希望我过得好吗？难我好了，不是更能够帮到母妃吗？”

对面二公主看向妹妹的里面，带一缕愤慨之意。

言毕，一挥手将所有人都带走了。

“母妃！”二公主急：“母后不是说了，让你主吗？”

“你别不知足。”三公主一声冷笑“真要是母后刻薄一，有千般法叫你有苦说不，到那时你又能怎样？”看向母亲、姑姑、“人不能没良心，对不对？咱们凭着良心说一句，今儿还能太太平平在这儿说话，算不算母后的仁慈和恩典？比起那些前朝故事里面，死得凄惨的后妃和公主，是不是好了一千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