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紫红逐渐消退，颤颤坐回石凳：“先…抓来。”

徐阶退下，太监送来凉茶。

“此人可方比，朕非纣尔。”

嘉靖抬手：“拿来。”

黄锦走了几步拿起这封千古奇书，纠结：“直接烧了吧？”

此人之忠，与比相当，可我绝没有商纣那么残暴。

“哼。”嘉靖轻哼一声“你也知他？”

黄锦小心翼翼送上。

但是很莫名其妙，他竟然忍了。

“可不是！您要是杀了他可就上当了！臣看您刚刚说先抓了，您一定也想明白了。”

“哦？”嘉靖眉一抖“棺材都置办好了？”

死这样一位忠臣，自己恐怕就是昏君了。

此时这位太监名为黄锦，掌东厂者，行事小心，丝毫不敢造次，在陆炳生前常年的威压，与嘉靖对太监的敌视之中，且和平的生存下来。

这是嘉靖听到过最不可忍受的理由了。

嘉靖是十分讨厌太监的。太监大多日不好过，也没有什么机会坏事，在这样的循环之下，至少在此时，好太监是多一些的。当年在皇上问城西豪宅的时候，也正是一位为报答张经的好太监，一句话埋葬了赵文华。

“那依你所见？”

“不敢，还是陛下来定，才只是将知的事情告诉您，怎么定夺，您自有打算。”

历史上大多数太监，都是坏太监，因为只有坏太监才会名，坏太监名的时候也就是宦官当的时候，这时候必然都是坏太监，也说不清是太监变坏了，还是坏人都来当太监了。

嘉靖再次打开谏书，心平气和，又看了一遍。

嘉靖默默闭目，气息还真是顺过一些。

然而在宦官倒霉的时候，坏人自然不会抢着来当太监的。

看过之后，蓦然长叹，将文书轻轻放在桌上。

“臣领旨…”

此，污言秽语激怒陛下，陛下死他，他一旦死，陛下百莫辩，此前海瑞已将此文副本散播去，一旦他死，激怒陛下的这篇妄文，也必将被传。此人以命犯君，若没了命，毒心方才得逞。因而，陛下万不可杀他。”

“皇上，请先消消火，再大的事，也不能扰了清修。”黄锦送上凉茶后，开始为嘉靖肩顺气“那海瑞算个什么啊？他就是想气您的，您跟他叫什么劲啊？”

“哎…”嘉靖闻言轻声一叹，指着地上的谏书“帮我拿来。”

在最后一刻，理智战胜了愤怒。

朕是不会上当的。

也许是修让人心平静，也许是想起了陆炳临终之言，也许他真的是一位明君。

“可不是么！我都听说了，他早就买好棺材坐在上面等着杀了！他就是想死，他就是想害陛下于不义！”

黄锦见状接着说：“再说，那海瑞就是个疯。徐首辅说的对，您可千万别上当。”

嘉靖知，这样的海瑞，绝对是一位忠臣，天下第一忠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