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平频频了，但还是目光低垂，像个斗败的公，没了先时的傲。

黄龙河在云渡那段儿河湍急，是龙城同福兴城界的地方，也就是无人去的地带。这带一直不太平，匪在河兴风作狼，商饱受其。几年前，汉辰曾随了七叔在这里布兵剿匪，大获全胜，为河百姓称颂，之后这一带很是太平。不想近来又有草寇，闹得商联盟拒河捐。汉平主张成立剿匪护河队维护河安全，可百姓却不肯多掏这笔钱。相持不下就如逆行舟般艰难，二弟的河捐是很难收上来的。

汉辰披了风衣推开门，寒风卷了雪打在脸上。

姨娘来过，我打发她走了。”母亲说“娘知你心里不痛快，可对你二弟，你还是先隐忍些”

“龙弟，不要。什么事情二弟不能吗？爹没派你的差事，你这几日又趁了宵禁去，若是被爹抓到，你不想爹再恼你吧。”

汉辰皱皱眉，他都能想到三姨娘又是如何的找借小题大。三姨娘绝对不会认为是二弟错了事而受罚，她会先找个借说服自己再去说服天下所有人，那就是二弟的挨打是另有原因的，当然不排除他这个在家中失的兄长的嫉妒和借机报复。汉辰实在懒得在这个事情上浪费时间，简直是无聊，他不耐烦的应承了几句，在母亲期许的目光中沉默了。

望着娴如焦虑的目光，汉辰伸手轻轻的下飘在她发髻的一片雪。

“娴你先去睡，别冻到，你信我，我会趁爹没发现前就回来。”

汉辰伸手从二弟汉平手里接过汗巾，二人对视片刻，又都笑了。

汉辰拍拍汉平的肩膀，什么也没说。倒是汉平先开了，面带愧：“大哥，对不起，我那天太激动了。回去想想，大哥说的是对的。”

“嫂嫂，哇~~~~哇~~~嫂嫂~~~”里屋传来幼弟小乖儿的哭闹声，定然是乖儿醒了见不到娴如害怕。趁了娴如自顾不暇的去照顾乖儿，汉辰还是披了风衣踏了一地的碎琼玉迤逦前行。

“怎么，一早就这么垂丧气，大哥说过不怪你了。”汉辰拉了汉平跃坐到双杠上，园里积雪才化，冷冷的有些透骨，可汉辰喜这清冷。

汉辰犹豫一下说：“娴，你去睡，我帮二弟理件棘手的事，天亮前肯定回来。”

清晨，汉辰依旧在双杠上练，一大汗的刚落稳在地上，一条汗巾递了过来。

“兄弟间哪来的这么多客。”汉辰嗔怪说：“大哥当年也是挨打挨多了长的记，七叔当年也是这样磨砺的。汉平，你的不错，大哥知你尽了力，可爹的里只有‘成’与‘不成’；‘好’还是‘坏’。这中间是没旁的说法的。”

“龙弟，你又去哪里？”妻娴如还是被惊醒了，都没披衣服，赤了脚从她的房里落荒的追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