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尾声(2/2)

诌一哀江南——

生能尽,死亦何憾!

不知怎么,赵旭年少的心中忽也似有了一丝悲慨。他说不清,不明,不知这悲慨究竟从何而来。

这青苔碧瓦堆,俺曾睡风觉,将五十年兴亡看饱。

那曾那么金粉纷华的秣陵城,如此一役,有多少人就此去了,但生者,无边无际空茫与悲痛所压制着的生者,就都能生能尽吗?

俺曾见金陵玉殿莺啼晓,秦淮开早,谁知容易冰消。

万般皆空相……万般皆空相……

这话时,象有一回家的觉。

赵旭忽回一望,他们离江边已远了,后江对面,就是那个秣陵城,那沉浸在冷冷的冬日里的秣陵城。

不知怎么,她和赵旭说起话来自然的就有一女孩俏的意味。赵旭笑看着她,似也觉得她冻红的脸很好看。

只听她微笑:“我在那里,还有一笼小与一只小狗呢。”

瞎老落在他们后,他的盲虽看不到,但窝里也似有笑。被那笑意微染,连边这雪,象也不是全寥落如斯了。

这难抛又难忘的秣陵的冬呀!

残山梦最真,旧境难丢掉,不信这舆图换稿。

天空忽有风过,那风中带来江南的气息。

数百年后,可能才有了那一句可以尽兴亡百慨、人生万端的一句:

他忽抹了一抹脸,心中也待歌,可他素不擅此,也不知该唱些什么词了。

她心中似想起了那笼小与小狗的来历。

看他起朱楼,看他宴宾客,看他楼塌了。

放悲声唱到老……

那乌衣巷不姓王,莫愁湖鬼夜哭,凤凰台栖枭鸟。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