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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行了半日,歇坐于柳荫之下。焦赞曰:“本官且停待于此,我往前面,问有酒舍,沽一壶聊止饥渴。”六使允之。焦赞径往前来,没
寻酒店。正烦恼间,忽一伙人挑着酒
而过。焦赞问曰:“汝等所挑酒
肯卖乎?”一人曰:“此是赛愿①酒
,如何肯卖?”焦赞曰:“赛甚么愿?”众人曰:“前面有杨六使神庙,威灵显赫,乡村赖之以安,但有祈许者,无不遂意。今日特往酬谢。”焦赞听罢,遂大笑。回见六使,
知其事。六使笑曰:“那有是理?”焦赞曰:“乡人
离此不远,当与本官访视之。”
①赛愿——祭神还愿。
翠藻参差竹径成,新荷
雨泪珠倾,曲栏斜转小池亭。
六使仍与焦赞望太行山而来。行了一日,红
西坠,天
渐昏。六使曰:“此去皆是山路,想无客店,汝往前村寻觅借宿去
。”焦赞领诺,往前一望之地,并无人家,直转过山后,却是个小乡村。焦赞靠前
庄所中,见一员外,在灯光下端坐。焦赞揖曰:“远行客商到此日晚,敢扰公公宝庄上借宿一宵,当以重谢。”那人答曰:“平时敝庄尽可安歇,今日难以相许,君可往别
投宿。”焦赞曰:“天
已黑,万望公公方便。”主翁曰:“汝有伴当否?”焦赞曰:“只有本主在庄外,共两人而已。”主翁曰:“只两人亦无碍,与汝在外房歇息。”焦赞即
,邀六使相见。
主翁视六使一貌堂堂,乃问曰:“君从何而来?”六使答曰:“小可汴京到此,
往太行山公
。”主翁曰:“君若提起太行山,老拙冤怀莫伸。”六使曰:“有何苦事?望说与小可知之。”主翁曰:“老拙居止此乡,好名重义。此庄都是陈家一姓,离太行山数里之程。今山中有二位草
人,一名岳胜,一名孟良,号称天
,招聚五六万人,打官劫舍,甚为民害。老拙飘零半世,只生一女,被孟良瞧见,今夜要来
赘,没奈何,只得允从。不然,一乡之人难保。是此冤枉,无
伸也。”六使笑曰:“老丈勿忧,孟良是小可故人,待他来,我自有法退之。”主翁曰:“若得小女不辱,乃重生父母。”六使辞
外面俟候。
渡而令手下
取?”六使曰:“小可太原杨令公之
六郎也。今主上被难,要往三关招集
下救驾。来到河边无渡,特借一时。壮土何故不允?”太保听罢,放下刀,近前拜曰:“久闻大名,未得瞻拜,今日幸见,甚
平生。”六使扶起。太保即邀六使到庄上,设酒醛相待。乃曰:“将军不弃,愿率所
,同往魏府救驾。”六使喜曰:“太保如肯相从,诚乃
事,有何不可?只待招集众人,便来相约。”太保领诺。是夕,留六使宿
庄上。次日,杨太保撑船渡过六使登岸,与焦赞望三关而行。时四月天气,途中酷
,古人有词为证:
六使依言,与焦赞行来,果见一座庙宇,创造极是威仪。杨六使步
庙中,见上塑着本
神像,脱然无异。两旁塑一十八员指挥使。香火十分旺相。六使指焦赞谓曰:“此像塑汝真乃相似也。”焦赞笑着
:“本官更塑得真。我在邓州发癫打人,原来这里供养。待先推倒本
,然后去推本官。”言罢,一下拳
一声响,将其塑像推落半边。走上殿去,把六使神像一连几推,全然不动。乃努力推之,震声而崩。赛愿者各自奔走。庙祝见之,便把哨锣
敲。一伏时,刘超、张盖带领三百余人,来到庙前。六使认得,喝声曰:“汝众人
得好事来!”刘、张大惊,纳
便拜曰:“众人都
本官已死,今日缘何到此?”六使说知诈死之事:“今要招集汝等,前往魏州救驾。”刘、张喜曰:“既如此,请到寨中商议。”六使令拆毁庙字,打倒神像。随众人到虎山寨坐定,刘、张设酒醴相待。六使曰:“岳胜居止何
?”刘超曰:“岳胜与孟良
众反上太行山,称草
天
。”六使叹曰:“使我不起,四境如何得宁?”乃分付刘、张等:“整各枪刀盔甲,在此俟候。待我招了岳、孟,一同征
。”刘、张领诺。
却说主翁分付家中,安排筵席迎接。将近二更左侧,忽闻金鼓之声,灯炬辉煌,
报孟大王来到。陈长者
庄外迎接。孟良
厅上坐定,从人各列于两边。长者拜曰:“有失远迎,望大王赦宥。”孟良曰:“汝今是我岳丈也,不必施礼。”长者因令家人抬过筵席,并故意令百
娘
来把盏。使女回报:娘
怀羞,不肯
来。长者曰:“如今即是将军夫人,怀甚么羞,不肯
来耶?”孟良听得,不胜
喜。
风落帘衣归燕急,
摇扇影戏鱼惊,柳梢斜日
微晴。
是时,六使与焦赞隔窗张视,私笑曰:“若是没王法,凭他横行乡村。今日不遇我来,真被他骗去此女。”焦赞曰:“待我
去打折他一只脚,看他还
得新郎杏?”大使曰:“汝先去捉住,我便来矣。”焦赞忍气多时,即踏
厅上,一脚将筵席踢倒,两手将孟良
抱住。孟良不曾提备,动手不得,喝声:“手下何在?”喽罗正待向前,六使厉声骂曰:“不识廉耻之徒!敢如此无礼耶?”焦赞乃拖孟良
座外,指曰:“汝看此位是谁?”孟良灯下认得,连忙拜曰:“本官因何到此?万望赦罪。”六使曰:“可急备鞍
,回寨中商议,起兵救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