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欠别人的太多了，她们的每一痛苦都是因我而起，我想就这样走开，可我会骂我自己冷血，骂我自己无情，我这样，和那些鞑有什么区别？我以前为了报仇，都那么不择手段，万府逃去的那些人，有很多无辜的，却被黑玉符害死；被我亲手决的细，有很多不该死的，却被我剥、五分尸，我这么，是不是错了？看到那些因我而失去幸福的人，我怕有一天我会忍不住给她们幸福，财富、地位甚至我自己。”云霄痛苦异常，柳飞儿觉到云霄手中传来的阵阵颤抖。

推开隔房门，里面静悄悄的，云霄阖上门，轻手轻脚走了去。去后才发现，蓝翎早就睡醒了。准确地说，圈黑黑的，没睡。不过睛红红的，有些，枕透了一片，明显，哭了一夜。

云霄松开手，目光变得无比定，伸双手，握在柳飞儿的肩，盯着柳飞儿认真：“秀秀已经死了　！我心里只有柳飞儿，只有那个从洛就开始陪着我的柳飞儿，而不是带着秀秀影的柳飞儿！你就是你，没有人可以替代你！翎儿不行，康玉若不行，燕萍不行，秀秀也不行！我要保护你，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你前面，我不能再看着我的人，睁睁赴死，我却不能救！”

终于，不是我代替秀秀，而是秀秀代替我了么？

一夜宵，初尝滋味的云霄与柳飞儿皆是索求无度，恨不得把房都拆了。亏的云霄常年混迹山野，底不错，否则怕是起不来床了。柳飞儿却被祸害得不轻，刚准备坐起，就被一阵剧痛折腾得躺了下去，云霄只得歉然地替柳飞儿盖好被，起门打算替柳飞儿端些早饭。到了门却被柳飞儿叫住：“去瞧瞧那一位吧，不过千万别来！小心人家祖传的功法！”柳飞儿坏笑地指指隔，云霄会意，知两人昨日动静不小，蓝翎那边多少要有个代。

“坏家伙，忙到这会儿，就是这个么…”柳飞儿借着烛火的光，看着窗台下满地的木屑，中渐渐升起一团雾气。

“坏…我觉得好吃亏哩…”

“不！如果不是在洛遇到你，如果不是你一直在我边，恐怕我会变得更加嗜血，可能现在的我，就是江湖上的一个恶。”云霄牵过柳飞儿的手，握在手心“这次去大都，我们随时可能面对几万鞑皇帝的锐护卫。我在害怕，害怕我哪一天我突然死去了，却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我你。害怕有一天我会像失去秀秀一样失去你，却让你带着遗憾离开，让我自己后悔一辈。”

“可是我呢？”柳飞儿茫然“为了她们，我怎么办？”随即挣脱云霄的怀抱，凄然：“一个女氓，女扒手而已…”

“我欠你的，是一辈…”云霄中喃喃。

柳飞儿展颜一笑，将桌上的一对红烛挪到书桌，分在四个灵位旁放好，将云霄给的两个人偶放在灵位下面，短刀，从红锦缎绣金的桌布上划一块，盖到自己上，掀开一角：“拜堂吧！此生若不为君妻，来生愿刘家妇！”

云霄尴尬笑笑，他也清楚，柳飞儿的大度正是建立在他和蓝翎本没有可能的基础上的。摸摸鼻，走房门，转朝隔走去。

“为什么会是今天？咱们不是很快就去大都了么？”柳飞儿心中隐隐有些猜测。

云霄有些犹豫，自己该怎么办呢？这丫的心思自己是知的，可是隔还有一个刚刚和自己同房的柳飞儿；若是转走开吧，这丫怕不是哭一夜的问题了，伤心还是好事，若是以后心智变得偏激，凭她的功夫和五毒教的手段，遭殃的人恐怕不是一个两个，真到那个时候，自己舍得对付这么个丫么？

“那么，飞儿，嫁给我吧，就在今天，就在现在，明月为媒，天地为凭，红烛为证。”说罢，手朝窗台边的书案上一指。柳飞儿顺着云霄的手瞧过去，却看见上面端正摆放着四个用工整的魏碑在黄裱纸上写成的灵位：云霄父母的在正中，秀秀的在右，云霄妹妹的在左。手心一多了一件事，摊开一看，掌心却是一个红木雕成的一对小人偶，一个是新郎打扮的云霄，一个是凤冠霞帔的柳飞儿，两人手中牵着红绸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