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很幸运了好不好？一生下来嘴里就着金汤匙，饭来张衣来伸手，又有老太君手把手地教你修炼。嗯，她脾气是臭了儿，可再怎么着也是隐辰宗的宗主，天下门数得着的绝手吧？”

“谢我？”刁小四怔了怔，疑惑：“是不是因为我昨晚暴揍了你一顿？”

李靖凝视刁小四若有所思，须臾后了：“懂了！”

李靖微笑：“我曾经以为只要走了鬼国神，就算离开了唐门。现在才明白，我错了。其实我从未离开过，也不可能离开——我里淌的，始终是唐门的血，如今不过是不想再自欺欺人而已。”

“什么？”刁小四装糊涂：“这故事是从那里听来的，我怎么不知，搞不好是老太君耳朵不好听岔了。”

刁小四情不自禁地一哆嗦：“咱们昨晚已经过一架了，你忘了？”

刁小四神一振：“是啥好消息？”

刁小四笑：“真懂了？嘛不给我个红包？”

刁小四两一翻：“滋味是自己尝来的，懂不懂兄弟？这就叫苦作乐。就算有人送给老一大碗黄连，我也得喝糖的滋味来，那才叫一个。”

“昨晚应该是你被我压着打吧？”李靖然一笑，却无法抹去眉宇间的抑郁与寂寞，轻轻：“多谢你给了老爷一个赎罪的机会。幸亏老太君大难不死，否则我和二…”

孝服倚靠在窗，手里拿着形影不离的酒杯，对着窗外的一株银杏树发呆。

他拎起脚边的酒坛，倒满了酒杯，徐徐：“我现在很想找谁一架，可又不知该找谁。”

刁小四见唐雪裳神不善，却也想不起自己啥时候又惹了这暴戾女。他悄悄朝站在唐雪裳后的罗成投去问询的目光，后者则报之以悲天悯人莫能助的祝福。

“太好了！”刁小四用力一拍床榻，兴奋地坐起：“老终于不用再赶大车啦！”

唐雪裳猛地抡开通天碧玉，哼：“你个哈埋汰自个儿不算，居然还敢拿老太君开涮——什么叫‘君住长江，我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一江’？你倒是自告奋勇替散淡真人起月老来了！”

罗成面古怪望着刁小四：“你…真要赘改名？”

刁小四有苦说不，他哪里想得到唐梵妾居然把这事放在了心上，还真找来唐雪裳仔细盘问？

刁小四痛诉悲家史：“可老呢，到现在还不晓得自个儿的亲爹到底是谁？还没学会走路，就跟着死老刨坟挖墓，天天抱着死人骨睡觉。好不容易长大了，又被和尚尼姑大小妖女满世界的追杀，害得老打呼噜的时候都得睁着一只睛，到临了还是孤家寡人一个，连老婆都没娶上。”

这时候猛听唐雪裳在外叫：“小三，刁小四是不是在里面？”

他没有再往下说，但话里的意思刁小四已经懂了。

她推开虚掩的房门冲了来，一就看到坐在床上的刁小四，嘿然：“小，你睡醒了？”

刁小四隐隐约约猜到了儿唐雪裳的来意，不由得打了个激灵急忙下床往李靖边躲：“小三，房在哪儿？我想先去洗个澡。”

刁小四摸了摸生疼的后脑，问：“小三，这是你从前住过的房间？”

“噗——”李靖一酒，连连咳嗽：“小四，这回哥真心帮不了你…”话音未落，就看到散淡真人就站在了门，一脸义愤：“不像话，太不象话了——你怎么可以说贫喝的是洗脚？！”

唐雪裳冷笑：“是你跟老太君说小三打赌输了，要我嫁给你老婆？”

李靖笑了笑，将杯的烈酒一饮而尽，说：“小四，谢过！”

“从四岁开始，大多数时候我都会跟在老太君的边，很少会回来住。”李靖回答：“窗外这棵银杏树，是七岁那年老爷和我一起的。”

李靖笑了起来，说：“红包是没有的，好消息倒有一个。”

刁小四讶异：“你终于决定回唐门了？”

李靖：“还有一个消息，我也想让你第一个知——我和老太君谈过了，决定任辰宗的玄门护法，未来宗主的位置会由二接任。”

李靖：“老太君和迦南大祭司已经诊断过金城公主的伤情，假如治疗顺利，不用一个月她就可以苏醒。”

李靖莞尔：“我看你过得不也有滋有味么？”

“那你赌咒发誓要赘唐门，从此改名唐老鸭——”唐雪裳：“这话也是老太君听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