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也记住我今天说的话！”

就算是整个星球忽然在他面前毁灭，也不能让帝国元帅更加惊讶！

但只过了片刻，他的声音转瞬平定，抬起来：“阁下，这个东西就不用还了，随便扔了吧——至于登-霍尔曼将军的遗，我也会派人送还。”

作为彼此最的对手，他们对于对方的了解也超乎了任何人的想象——所以这一刹间，斐迪亚斯才会被海因此刻脸上的表情镇住！

临走，帝国元帅忽然想起什么似地，转用力摁住了“暂停关闭”的钮，微微前倾，注视着对方，一字一句地说了如下一番话：

“撒旦骑兵很，的确是银河系里无敌的舰队。”海因提督叹了气，坦然回答：“他自己战术上有失误——他过于关注我的旗舰，反而忽略了边迫近的威胁。事急用奇。如果不是用一艘旗舰作为代价引开他的注意，恐怕此刻我已经无法站在这里和阁下对话了。”

“嗒”地一声轻响，那东西又反弹到了屏幕中元帅面前的指挥席上，转了一圈停下来，在各钮和仪表中泛着金属的冷光。只看得一，米格尔-海因总督的一下僵住了，死死盯着屏幕中那一粒扣，脸上一连换了好几表情！

“海因阁下，由于今日你所的一切，使我以后不会再单纯地视你为战场上对等的、令我尊敬的敌手。我将会记住你我之间的私怨并将百倍地回报给你——就如同五十年前的卡尔-狄士雷利所的一样！”

帝国元帅沉默了一下，终于还是开：“海因，你是怎么击溃登队的？”

一刹间，有几幅略微泛黄的画面闪过他的脑海：

绯红的天空。

“过奖了。”海因提督冷冷地回答。

“黛在太空中被炸成了灰烬——但是它掉落在了我的旗舰里。”帝国元帅隔着屏幕看了过来，目光复杂，忽然似乎有些慨地说了一句——

这一切已经再也不会回来了。这一切已经在他的手里灰飞烟灭。就在略微的一神的时候，海因总督忽然觉得有什么冷冷的东西溅落在自己手上——他低下，看到了一他几乎从未想到过的东西。连他自己，在一刹间也不由怔住了。

两个人之间的情，应该开始于十一年前奥瓦鲁小行星带的一次遭遇战，那个时候，斐迪亚斯是少将，而海因只是一个准将——那一次，两个人彼此都第一次在对方上尝到了苦，那以后的十年里，他们就是在不停的锋与对峙中度过的。

“原来…是这样的吗？”斐迪亚斯的声音过了许久才缓缓吃力地响起，仿佛仍旧很难理解前的事实，喃喃“海因，你害人害己啊…”“我也不知会是这样。”总督始终低着看着自己手背上那一滴迹，不曾抬，似乎也仍旧不相信那居然会落自于自己的中“这一切只是一场战争和谋略——这是一个意外。”

在这刹那间，两个人都不知脸上应该有什么样的表情。

还有院里那一片青青的飞燕草…

亮丽的红短发。

海因总督没有回答，他似乎为自己在别人面前表示过多的情而到悔意，立刻控制住了面的表情——该死的西玛冰！如果不是药力腐蚀了他的意志，无论如何也不会象现在这样失态的吧？竟然会在斐迪亚斯面前落泪！

风中腼腆地低下的少女。

“原来还在吗？”低低自语似地说了一句，随即又立刻收住了声音。

他微微抬手碰了一下帽檐，告退。海因总督也沉默着致礼告别。

“是的，”斐迪亚斯元帅冷冷“令人意外。”

“是吗？…说到底，还是我的错啊。”斐迪亚斯元帅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嘴角又泛起了复杂的笑意，叹息“海因，看来对你是一也大意不得的啊——这一生能遇上阁下这样的对手，实在也是我的幸运。”

掷了过来。

在泪溅落在手上时，屏幕那边帝国元帅冷淡的微笑忽然冻结了。斐迪亚斯的表情在几秒钟内是空白的，而对面的总督也一模一样。

“海因，你好狠的心…跟我一模一样呢！”

看着屏幕中那一粒扣，总督的手不知不觉地握了，在颤栗，那颤栗仿佛是从心底发的，令每一次的呼都带着剧烈的灼伤和刺痛——她死了…是的，她死了！

那，是…泪？竟然是落下的泪？

斐迪亚斯元帅似乎有了结束这场过长谈话的意思——与对面米格尔-海因总督极佳的气比起来，帝国元帅脸苍白得就象一张纸，上面写满了“疲惫”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