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屋,姑娘站在女墙上,怨气冲天,浑身打颤。
想了想,忽然挺剑飞上文昌阁,开开东窗,看隔院烛影摇红,人影拖地,发个狠一头钻出窗户,燕子穿帘窜出去落在人家走廊前。
横着剑看敞厅上,散放着一把桌子,杯盘三五,绮筵乍开,下首坐的是宝莲二老姨太,上首便是那一个中年汉子。
那汉子大腿上坐着脸儿红红的邓妈,却是没有她所要找的贼人,来了总不能空来,姑娘收起口中龙涎珠,一迈脚闯进客厅。
宝莲、邓妈,中年汉子先是一阵惊愕,眼看枯娘手中剑不住的打闪,就都吓得动弹不得了。
姑娘站近台前,剑尖指住汉子,瞅着宝莲问:“二太太,他是谁?”
宝莲不晓得应该怎样答覆,满口牙齿捉对儿厮斗,也实在没有办法答覆。
那汉子看姑娘不太凶,一把推下邓妈拿精神站起来,一脸陪笑说:“姑娘,你们家二太太是我的表妹,刚才我来看她…”
宝莲心稍定,赶紧接着说:“是…我们是表亲,小…少奶,你…你不要误会…”
姑娘说:“我不管。我问他什么名字?在那儿做事?这有一个年轻人刚才来过没有?他是不是叫张极?讲实话。不然,我就不能客气。”
汉子抢着说:“是,姑娘,有个年轻人,昨儿早晨来过,他是我们的同乡叫张云,随福贝子福三爷当差。今天,他没来。我叫马良,跟张云同事。”
姑娘说:“你没撒谎?”
汉子急忙作个长揖说:“我,我怎敢…有一句不实,致我舌头上长个碗大疔疮。”
姑娘说:“告诉你,闲事我决不管,可是你们就别惊动了我。我不认得什么福贝子,惊动了我谁都别想活!”
说着,拿左手匕首一下切掉了硬木头桌角,翻身便去屋里搜查。
前前后后全查过了,咬着牙走出来,就回廊上飞上文昌阁回去了。
姑娘刚刚离开,张极由屋上窜下来,他手中拿着姑娘的短剑,走进客厅,满面笑容,嘴里连说:“厉害,厉害…”
金良还站着没坐下,才问一句:“失了风了…”
张极蓦地手起剑飞,一剑搠倒金大爷。
宝莲大叫:“张极,你…”张极翻腕递剑,就又劈下了二姨太半个脑袋。
邓妈吓得爬在地下打哆嗦。
张极把短剑排在桌上,镖囊中摸偷来那只睡鞋,拿去塞在金良怀中,回头抱起邓妈,安慰她说:“我不会杀你不要害怕。现在要靠着你办事,办得好我娶你做小,带你回去山西享福,办不好那是你自己找死!”
邓妈抖着嘴唇说:“你,你是什么意思…”
张极笑道:“我要叫华梅问生不如死。我教你怎么办…”
说着他抱邓妈进去屋里,详细指点她办事。
不惮烦的详细指点,然后贴身拿个小小的扁形银盒子,拈出一红一白两颗绿豆大药丸儿,说是极品药料。
他自己吃了红的,却要邓妈吞下那一颗白的,于是偎倚着上了床…
半个时辰以后,这罪恶通天的一朵云,从容地拿了他的所有衣服靴帽,跳墙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