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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他把别人的痛苦视若无睹,但却不能容忍自已失意痛苦,是以一旦听到自己那时任何事都须得“逆来顺受”这才大为震惊,当真相信这等遭遇比死亡还要可怕。
好在这等情形只是假设而已,非并真有其事,所以很快就恢复如常,笑道:“料不到胡老兄竟很会幻想;天下间那有人变狗之事呢?胡望道:“当然有啦,你想试的话,可到…一他忽然警觉地住口不说下去。金明池故意装出不曾注意的样子,道:“闲话慢慢再说:走吧!。一两人一同走去,不久,金明池便阻止他再走,静候纪香琼的指示。每次指示到达之时,金明池便用笑声或长啸之声掩饰,如此连走三次,已把这”十三元大阵“走过了八座之多。纪香琼连闯”音律“,”术数“及”国棋“三院,这时已到了第九院”易经院“。她暗中向齐茵道:“姊姊,我们已连闯了八院,但从这第九院开始,我便没有把握了。”
齐茵讶道:“这是什么缘故?。”
纪香琼道:“譬喻往后的,集部院*,他随意抽取历代名家全集出来;又随意翻开,不拘是诗文书牍奏章,叫我背诵出来;我岂不是输定了?。试想自古以来的著作何其繁多,我焉能全都读过?。又岂能通通记得?。齐茵道:不错,谁也休想过得这一关,但妹子别慌,反正你一答不出来;我们就来个翻脸不认账,先杷他抓住拿下,再作计较。”
纪香琼笑着摇头,心想人家那里会不防备你这一手。
齐茵忽然兴奋地道:“不怕,反正考题的入不许翻阅书册,他难道就记得那么多?。”
纪香琼失笑道:“他记得便罢,若记不得,定会早一步教门人先去找妥题目,不过他若是出到这一著,则我纵是输了,也还能安心,因为他毕竟也不能尽通这十三院之学,便不是当真胜得过我隐湖秘屋了。”
这时已走入大庭之内,夏侯空徐徐道:“易理玄奥无方,解法不一,难定善恶,因此鄙人出一个十分呆板的题目,那就是周易一经共有字数若干?。”
齐茵抗议道:“这也算得是题目么?。”
纪香琼道:“可以算是题目,庄主听著,周易计有二万四千二百零七字,又据晁氏读书附志称,石经周易十卷,连注文共六万六千八百四十三字。齐茵见纪香琼答得出来,自然不再抗议,同时又佩服万分,想道:“她的脑袋不知那一点与常人不同,才懂得这许多学问。
夏侯空羽扇轻摇,白哲的面上微微沁出汗珠,这刻连齐茵这个外行人也瞧得出他外表上虽是儒雅洒逸如故,其实内心紧张万分,大概是因为纪香琼连下九城,势如破竹,学力之强,深不可测,因此使他感到十分紧张,测不透她会否再破四院而将他基业完全摧毁?他们离开了此院,仍然是由夏侯空在前面带路,纪香琼籍齐茵的掩护而暗暗指示金明池,做完之后,齐茵见她鬓角间有几点汗珠,便取巾替她拭掉。纪香琼心头大震,忖道:“原来我已熬出热汗,可见得破那九院以及推算金明池正在通行的十三元大阵所耗费的心力大多了,这刻若被夏侯空窥破的话,他一定使出消耗战术,专出长篇大论的题目使我精疲力竭,这样我就可能在体力不支这上面吃亏落败了。”
她没有把这危机透露给齐茵晓得,只默默的调元运气,保持体力,要知一个人的精力有限,而用脑子所消耗的精力又远比身体劳动所消耗的大得多,纪香琼自入庄以来,一刻不停的劳心用脑,历经艰险,而暗中又得推算那眼见不到的十三元大阵,此学最是幻精损神。是以她才会现出体力衰竭的现象。
这条长廊的尽头是个月洞门,出得门外,但见树木苍翠,众花吐芳,别是一番景象,竟是一片幽雅恬静的园林,而亭榭楼阁却掩映于花木之中,假山玲珑古朴,曲径通幽,使人大生流连之心。
夏侯空引领她们走入一座八角亭子之内,亭中已摆上瓜果香茗,他道:“两位姑娘且在此略作休息,用点果子茶水解渴。”
齐茵道:“你呢?。想溜出去弄什么花样是不是?。”
夏候空微笑道:“鄙人自当在此奉陪,焉有丢下两位不管之理?齐茵记起纪香琼流汗之事,便颔首道:“这样也好,反正没有什么急事要赶著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