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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拈须微笑.
风清扬见他不答,又问道“王叔,你怎么会正好在此地?刚才若不是你挡了东方这一掌,我今天可真就没命了.”
王塔道“这回听得你和那个酒仙书生比武,我原是想来看看你的武功进境.谁想跳出个张廷伍,我事先也没有料到,一下子把你给伤了.后来任卧薪那个小家伙救了你,我看你伤势无忧,就来这边先打探打探,找找张廷伍的来头.然后你们陆陆续续都来了.我不愿见东方故人,所以隐身树后.”
风清扬明白王塔这么说,实是一路跟随照顾,又帮忙寻找线索,那么在此地此刻现身相救,实非偶然.不由得心中感激.忽想起散功之言,忙问道“你和那东方暗江以前立过一个赌?适才听他言道…”
王塔叹道“我从前和东方立约,不能率先向他动手,除非我神功练成能一掌致胜.现在我天一功未成,自是不愿见他.嘿嘿,东方这个老鬼,多年不见,还是这么狡诈!”
风清扬点头赞同“对,东方暗江狡猾奸诈,人所共知.”
王塔道“你还不知道:东方暗江那一掌,其实根本就不是对付你的.他一来此地,就应当察觉到树后有人.我能屏住气息,却屏不住对他的敌意.以东方之能,岂会无所察觉?他无把握胜我,就以你为饵,诱我出手.唉!十五年前我就斗不过他,现在还是不敌.”说着摇头叹气,意甚沮丧.风清扬这才恍然.王塔和东方暗江俱是当世人杰,此中胜负利弊大小关节岂会不清?只是王塔明知东方暗江诱他出手,仍不惜舍身相救.而东方透知王塔性情,一击成功.真是一个可佩,一个可怖.风清扬道“这东方暗江如此狠毒,王叔你也不必跟他信守诺言了.你武功不在他下,为什么不去找他正式比一场?”
王塔摇头叹道“这个话可就长了.我若不守诺言,十几年前也就不守了,那现在东方的位子还是我的.何苦等到今天?”
风清扬道“可他刚才不是说你们之间的旧约做废了么?”
王塔苦笑道“真是傻孩子!他若愿放掉那个约,又何须诱我出手?从我发声喝止到我欺身近前,他真要杀你,你便有一百条命也被他杀了.他放缓拳势,专等我那一掌,不是逼我守约是什么?我们两掌相交,他那一拳其实全无杀气,而尽是守劲,显是专对我而来.如此处心机虑引我上当,又怎会让我轻易逃掉?我和东方斗了几十年,我怎么会不知道他!”王塔脑筋清楚,并不在东方之下.只是他心存仁厚,一世为诺言所累,所以一生无为,与东方相斗处处落了下风.风清扬听得心惊,想不到此中有这许多关节.恨道“好恶毒的魔教教主!”
王塔隔了一刻,续道“其实即使真打,他也未必会输给我.我那一掌已尽力而为,蓄势而发.而他以静侯动,稍微吃点亏,我也只能震退他三步.东方所学远比我多,我若不能一击而胜,打久了多半不敌.他放心让我自行散功,除了是因为相信王某外,也是知道我不能给他多大威胁.”
风清扬知道王塔大概所言不虚,也不知说什么.想想王塔本就落在下风,今日又为救自己而落与东方以口舌,很是心感歉疚.二人一时静了下来,都有一点气馁.王塔忽然笑道“你瞧王叔,还是这般争强好胜.其实我们老了,早就该退了.武林中后生可畏,早该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天下了.东方老头嚣张一时,我看早晚会输在你们这一辈手上.”
风清扬道“王叔别灰心.你武功不在东方之下,鹿死谁手尚未决出.你如果把天一功练成…”
王塔摇头道“我今日就要将全身功力费去,哪里还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