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亦亭不由苦笑着解释“季晨，你莫要生气，我只是受了惊吓，还没定神罢了。”

程亦亭只是一直没有想到，今生地季晨虽然忘却了前世，一脾竟会半分不变。其实他曾经偷偷想过，若季晨真能下手杀了自己，那便再没有什么牵挂顾虑，就算恶贯满盈也是安全得。

季晨远远瞥了程亦亭一，面上果然平静好些，对蛇妖摇摇：“你杀了他罢，我自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好好地为他报仇。我若把珠吐来给你，我和他可都活不成了。”

程亦亭看它甚是悲惨，想到自己也不过是一只妖，当下开低低劝了季晨一句“它已受重创，失了几千年修为，你便放了它罢。”

自己被那蛇妖劫持，季晨其实十分害怕，因此整张脸才变得惨白。也正因心中害怕，季晨制服那蛇妖之后才会这般狂怒，但又不肯明明白白的表示关心，便冷冰冰地问自己是不是受了伤。

程亦亭微微一愣，转瞬便察了对方此刻的心事。

程亦亭惊魂未定地看着季晨，只见对方面上也是苍白一片，中却怒意然，冲着那倒地不起的蛇妖又是几掌连击“竟敢这般惊吓我，你当真活得不耐烦了！”

季晨年纪稍稍小些，外表看起来是个脾气任的贵公，什么都要程亦亭让着着，可到了真正重要的大事决断之时，总是拗不过程亦亭程亦亭看着对方傲然立地背影，心底却浮起淡淡的悲哀，他已然发现了季晨最大的弱。

季晨兀自怒意满面，回过来狠狠瞪了程亦亭一，但双掌已然撤回边。他仰着直背脊前行几步，没听到程亦亭跟着来，这才背对着程亦亭冷冷说：“你是受伤了吗？怎么动也不动？”

前生地季晨一直很任，喜了什么事便再也不会变心，喜了什么人也是一般。就算养过的小狗狠狠咬伤了他，他仍会对那只小狗百般，旁人怎么劝他都是听不去。

见对方发呆，程亦亭赶抓住机会拼命挣扎，季晨也恰在此时欺而上，其动作快得几乎无法看清，竟一掌打得那蛇妖尖叫倒地。

季晨这才了一丝笑容，话虽说得不太好听，语气却是轻快亲昵“你就是这般没用！这些日你得了许多灵力，若肯照我地法继续修炼，不几年就能大有所成，到时我们两人天上地下哪都可去得。”

那蛇妖虽然狡猾险，听了季晨那番老实话，却是僵在当地、退不得。

季晨又沉默地等了他一会，总等不到他跟上的脚步，终于忍不住带着怒意回看他“你什么？我是不该救你吗？早知你这么不领情，我就该让那蛇妖把你一吞了！”

那蛇妖辗转躲避，仍是被他打得满地爬，不片刻便现了原形，却是一条长数十尺的蟒。只是还了原形之后已无半分可怖，看着便如一条濒死的长虫。

若说季晨并不在意自己，那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程亦亭不知不觉想起前一世里他与季晨之间的情状。

那个念只是一闪即逝，他心中清清楚楚地知正邪对错，所以到了此刻才会这般黯然伤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