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

在一场风雨飘摇的**中，聂家与同样树大的崔家联姻，以聂聆音的个人幸福换取了家族太平，而云峥当年也是个傲气铮铮的少年，求婚被拒后黯然离开燕京，狼迹江湖时遇见了云开的老妈林静。

“你今天辛苦了，早休息啊亲…”

聂聆音面平静地拿起瓶，直接砸在了自己膝盖上，倒在血泊中时说：“我现在可以门了么？”

聂聆音在婚礼前夕，终于寻了个机会逃家门，又很快被抓了回去。聂家的长辈声俱厉地吼：“你若敢再走门一步，我立刻打断你的双！”

云开这个没有过恋经历的少年，第一次会到了无法言语的心。他老爸云峥有错么？聂聆音有错么？老妈林静有错么？没有，谁都没有，可结果为什么会搞成这样？

苏杭貌似已经躺了被窝里，声音慵懒而媚：“嗯，我都快睡啦。你怎么还没睡？”

几年之后，一直于禁中的聂聆音，在悲伤与绝望中创《鱼龙舞》一曲，名震华夏。之所以取《鱼龙舞》这个名字，除了是《青玉案》中的原词之外，她其实想告诉云峥她不过是一条鱼，一条困于浅滩的鱼，而你云峥却是一条自由自在的龙——人家可以众里寻她千百度，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据说幸福的情都是相似的，不幸的情却各有各的不同——云峥和聂聆音之间的故事，跟大多数情悲剧一样，都是以浪漫开始而以悲剧收场。

随后聂凌峰找到云峥时，云开已经有两岁了。两个男人着泪狠狠地打了一架，然后又哭又笑地大醉了一场，披散发疯疯癫癫地离去…

“再后来，你父亲找到聆音，陪她度过了人生中最孤苦的一段时间，却也是她这辈最开心的一段时间。”范四娘长长地叹息了一声，隔了好久才开说：“他们两个人到底说过些什么，聆音一直对此讳莫如。她只告诉我，她认了你儿…”

在聂家人惊恐慌的目光中，聂聆音用双手爬了聂家大门，后是一目惊心的血迹。聂聆音的哥哥聂凌峰跪地求情，才将昏迷在大门外的妹妹送往医院，聂聆音从此之后再没踏聂家大门一步。

茶壶里的早就凉了。范四娘将茶壶放到火炉上，一会儿发“噗噜——噗噜——”的声音，楼下酒吧隐约传来一首不知名的老歌，云开听得有些痴了。

“我…就是打电话来跟你说声晚安的。”

“嗯，晚安！”

云开象木偶一样呆在了茶台前。

跟两位女请过安后，他又拨打了金玉堂和燕小乙两人的电话，接着又拨通了孙晓晴那帮妹的电话，恶声恶气地说：“晓晴，我心里堵得慌，你们都来陪我宵夜！”

接着他又拨通了夏晗霜的电话。夏女王估计还在忙活开业典礼的收尾工作，没空关心他的心理健康问题，风风火火地说：“咋了，云老板还知关心一下苦命的打工妹？”

“这里的空气很新鲜／这里的小吃很特别／这里的latte不像／这里的夜景很有觉／在一万英呎的天边／在有港view的房间／在讨价还价的商店／在凌晨喧闹的三四／可是亲的你怎么不在我边…”

“四娘，您能不能跟我讲讲他们之间的事？”本来说不长辈之间的恩怨的，云开还是没能忍住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很少有人不关心偶像的八卦绯闻，这也是娱乐圈刷存在的常用手段，年云开显然也未能免俗。

范四娘没好气地瞅了他一，重新沏了一壶茶，有些慨有些叹息地开始了讲述。

那时候的云峥是风华正茂的燕京药王，那时候的聂聆音是声名鹊起的琴艺大家，这对少年男女在一场音乐会上一见倾心，金风玉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只可惜聂聆音是燕京聂家的女儿，而云峥只是一个医学世家的传人。

最让他心的莫过于，他老最后把一拍去了天堂，丢下八十老父、孤儿寡母和红颜知己满世界地找他——他生平第一次对那个男人生一丝怨念，怪不得范四娘这个女汉，对他总是横挑鼻竖挑脸的。

失魂落魄地离开两江会馆后，云开没有打车而是沿着江边步行，走好一段后，他摸手机拨通了苏杭的电话。

人也不好说啥，认真地说：“您不是告诉过我，我还应该叫她妈么？这是我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