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小乙本想继续发挥一下专业特长，让对方瞧瞧金牌推销员的侃价本领，可云开懒得跟下苦力的人计较，何况这汉说得还算实诚，便答应下来。周围拉客的一群本地人，一看生意被黝黑汉抢走了，便转投向其他下车的游客，那汉在前面带路，向停在不远的一辆卡走去。

燕小乙从他的回答中判断，八成这黝黑汉真当过猎人，便直接开问费用。那汉伸四个手指说：“四百块一天，不宿，包车费。”

“你们难打算吃上一周的粮？”老杜又询问了几句，想了想说：“再买些和蔬菜带上吧，林区禁火，不过有些废弃的老房可以生火饭…”

老杜发动车，带两人到镇上买好东西再返回，都丢卡后车厢里。这卡有些年了，减震系统不太好，仅在镇上走这一段路，就抖得云开两人发麻，老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车是有些老了，不过实得很。我保证上山不会问题，比越野车还能跑！”

“两位要山吧？我可以给你们向导，开车带你们上去…”一个有些瘦弱的村民拦住两人，指着停在不远的一辆小车说。

“我姓杜，你们喊我杜大哥老杜都成。”老杜的普通话里，带着厚的川鄂音调：“你们还缺啥东西就在这买，等下咱们直接山，过了这村可真就没这店啰！就莫买了，我车上有——你们打算山呆几天？”

“哟，大姨！”一个有些里气的小青年，双手在兜里开玩笑说：“你这是不正当竞争啊！难你还打算提供三*陪服务不成？”

“！坏老娘生意，回剥你的！”那大嫂恼怒地抬脚就踹，小青年笑嘻嘻地后退，看样都是熟人玩闹惯了的。

所谓靠山吃山靠吃，神农架林区的村民，不少人以服务游客为生。林区要搞自然保护，本来就没啥收成的庄稼不能了，一些村民去了外地城市打工，还有一些村民便开旅馆当导游，反倒比以前活得滋。云开和燕小乙两人背着登山行李，一看就是来玩探险找刺激的“驴友”，这人不喜走正规的旅游路线，而是喜走小路住民房，衷于验本地生活，手也不会小气，在这些本地向导里，正是最受迎的客。

云开两人跟在后，那汉帮两人把行李放好，燕小乙随问：“我叫燕小乙，请问大哥怎么称呼？”

“账不是这么算的。你拿月薪是旱涝保收，咱们在这穷山沟里向导，一个月能带两三拨客人就偷着乐了，冬天里本没人来，你说我能有多少收？现在林区不让粮不让打猎，一家大小还得养活呢，你要嫌贵，最多给你们打个九折，再便宜就没法了…”

云开解释：“杜大哥，其实我们是上山采药的，找到药材就下来。顺利的话两三天，不顺的话一周左右吧，衣服、帐篷、药品、粮都有准备，你看我们还需要带些什么？”

“没事。咱们发吧？”

“这么贵？一天四百，月收就是一万二…我说大哥，您这收可比我多了！”

“那就听杜大哥的！”

一趟，担心和畏惧也没用，畏畏缩缩不是他云某人的风格。他和燕小乙在东县城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乘车赶到沿河渡，刚下车就被一群当地人给围住了。

“我们也不知，大概…三五天吧？”

“装死？那是找死！不吃的熊，好像只有大熊猫吧？黑瞎神不好但鼻灵，逃命的办法就四个字，顺风慢退，别的法都是扯淡…”

还有位大嫂递过来一张旅游地图，风情万地诱惑：“两位小兄弟，来，带你们上去！这里的地形最熟悉，咱们去住小树屋，吃农家菜，睡架床…”

“发！”

“黑熊…你是说黑瞎吧？那东西我还真打死过，不过是用猎枪。”那汉瞅瞅两人瘦弱地型，好笑地摇摇说：“如果不带猎枪的话，遇上了就赶跑吧…”

云开心里一动，跟燕小乙使了个，燕小乙便问：“你是猎？那你以前猎过黑熊么？”

云开两人犹豫不决地选向导时，一个脸晒得黝黑的壮实汉，从后面挤来遂自荐说：“我以前是林区的猎，熟悉山上的路，一些偏僻的地方也去过。两位如果是去探险的话，找我带路最好，遇上野兽也有个应对…”

“不知？这可不成。咱们这些本地向导，虽然没导游证啥的，可也得为游客的生命安全负责。山可不是闹着玩的，在大路上还好，要是了山里的小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吃啥喝啥？”

燕小乙装作很外行地问：“不是说遇上黑熊装死就行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