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怀疑让云开坐立不安，早没了给孙晓晴会议记录的心思。他埋翻阅着郭给他的患者资料，仔细对比吴国华在投影屏幕上演示的内容，脸越来越难看。

“有问题下来再说，这里不是提问的场合…”吴国华的脸沉了下来。医院里的年轻医师太多，副院长不可能认识每一个职员，但他一听“药剂科中药室”这几个字，就意识到可能跟白天的邮件事件有关，这小八成是来找茬的，想到这里他就火大，都是吴海清那个坑爹的惹祸啊！

沈岩的话说得相当委婉，所有表述都围绕着技术问题，但字里间的意思就是，医院没有尽到对每位患者的责任，否则早该通过pcr检测确诊了，本没必要召集这么多专家来会诊——既然现在要会诊，那就有必要更加严谨。

“各位领导，各位专家，我叫云开。在座的领导可能都不认识我，不过应该听说过，或者在邮件中看过我的名字。”云开自行取过话筒，环视了周围一圈，然后嘲讽地看着吴国华说：“是的，我就是今天被辞退的那位实习药师。令某些人遗憾的是，我还没办理离职手续，暂时还是医院的员工，谢大家给我这个机会发言…”

母陪同下来到现场，接受与会专家的询问和检查。

旁听的云开实在听不下去了，从座位上站起来声说：“吴院长，我可以提问么？”

“既然这样，那你作好笔记就行，坐下吧！”当着众多外聘专家的面，吴国华也不好发作，装作随意地挥了挥手，意思是你还没有提问的资格，赶闭嘴吧。

“我这里有些

“先别急着下结论。我有两个疑，提来跟各位讨论下。第一，这二十多个孩的症状是否完全一致？我们只对其中几名患者作了现场检查，其它患者只有病历资料，这一请院方确认；第二，血常规和生化检查结果，的确与h9n2的临床表现匹，但大家不要忘了，最准确的确诊方法是对病原的pcr检测，若市二医院条件不足，可以送到渝大pcr实验室检测…”

老实说，云开对吴国华这位副院长大人没有丝毫好。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会打，看吴海清那混的德，就知他老也好不了哪去。在这看他不的心态下，云开发现吴国华有意识地在引导讨论方向，甚至在一些重要细节上了隐瞒，并没有对与会专家公开。

既然邀请这么多专家学者来研讨，他为什么要隐瞒，或者说，掩饰？

吴国华的发言突然被旁听席打断，笑容有些僵地问：“你哪个科室的？”

吴国华打着圆场说：“沈教授说的好，我作为市二医院的常务副院长先个检讨，我们上准备标本送到渝州大学，还请沈老代为协调渝大方面…”

随后吴国华请患者及家属回避，开始了本次会议的心议程——集中研讨。

被辞退的员工代替上司开会，还自称是优秀员工，还有比这更奇葩的事么？旁听席上的一些同事早已忍俊不禁，纷纷诡异的笑容来。

份完全不对等的两人打起了哑谜，让沈岩这些外聘专家看不懂了。秦如海的视线在两人脸上扫视了一圈，平静地开：“吴副院长，让他问吧。年轻人有创造力，或许能给我们带来些新思路…”

“中药室？孙晓晴为什么没来？”

“中药室有名优秀的员工被辞退了，我们组长忙不过来，让我替她来会议记录…”云开回答的语气一本正经，理由却很恶搞。

会诊专家据首诊医师的诊断过程，以及吴国华在投影上演示的症状分析，逐渐倾向于h9n2禽的判断，结论似乎也显而易见了。讨论快结束时，来自渝州大学医学院，华夏科学院院士沈岩教授却提了不同意见。

“多谢秦院长！”云开揣着从住院拿来的患者资料，在一片好奇的目光中走上前台。

云开很不识趣，委屈地说：“可我还有问题没问…”

“药剂科中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