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下去你会血压的。卡尔取笑。

地砖那光、清凉的觉所证实。还有，地砖彼此拼接，之间的线条严密得天衣无。她为这确激动得浑颤抖。

他了，你想用这个系来改写公理系统。

他了很长一段时间来了解雷内，读懂她的表情。不过，这无疑是值得的。

太好了。问题就在几页的例里，其余的供你参考。说着她递给他薄薄的一扎手稿，我觉得如果让我给你从到尾讲一遍的话，你可能会受我的引导，只能得和我相同的结论。

５

４

谢谢。法布里希不大可能充分理解她的系，但她只需要某个人来检查公式的细节问题就行了。

谢谢说完，她的注意力又回到书架上。卡尔离开了，心里竭力猜测她的瞪视的义。

３b

她浏览着一些资料，难以觉察地皱皱眉，啪的一声合上。卡尔听见她嘀咕一声无用，将书放回书架。

十九世纪初叶，数学家们开始探索不同于欧几里得几何的几何学。这些新几何学得了似乎荒谬的结果，但在逻辑上却没有矛盾。后来证明，非欧几何是与欧几里得几何学一致的相关学问，只要欧几里得几何学在逻辑上没有矛盾，非欧几何也就没有矛盾。

法布里希的表情在意料之中。你想当然可以，我很兴

法布里希将座椅从办公桌往后推开。当然有空，雷内，什么事？

４b

卡尔是在一位同事举行的一次聚会上与雷内相识的。他被她那张脸引住了。那是一张异常平庸的脸，大多数时间不苟言笑，但在那次聚会期间他看见她微笑了两次，皱了两次眉。看她笑时觉得她不会皱眉，看她皱眉时又觉得她不会笑。卡尔很吃惊：他能够辨认什么样的脸经常微笑，什么样的脸经常皱眉。但是对她那张脸，他却捉摸不透。

卡尔觉得今日的他是在与劳拉相识之后才诞生的。他院后闭门不见任何人，但一位朋友设法把他介绍给劳拉。最初，他将她拒之门外，但她理解他。他心俱疲时她他，一旦他康复后，她又让他自由。通过认识她，卡尔懂得了什么叫应他人的心灵。他脱胎换骨了。

４a

他摊开双手。我试试吧。

卡尔吃了一惊，我没有。

心一凉。那么，我就不打扰你了，他退了去。

正确。是这样的，几天前我开始得十分可笑的结论，到现在我的系也自相矛盾起来。请你看一看，好吗？

劳拉获得硕士学位后继续造，与此同时卡尔也在大学攻读生学博士学位。后来，他饱受各神危机和心脏疾病，但再也没有绝望过。

别以我的保护人自居。

此时，卡尔坐在书房里的安乐椅上，膝盖上放着一本最新一期的《海洋生学》杂志，倾听雷内在客厅对面她自己的书房里皱纸张的沙沙声。整个晚上她都在工作，可以听她愈来愈焦躁不安。不过他去察看时，她又板着平时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丝毫看不什么来。

也许你说得对。法布里希瞧了瞧几页，我不知要多久才能看完。

雷内走去，心里知他会有什么反应。以前她从来没有向系里任何人请教过问题，都是别人向她请教。没有关系。我想请你帮个忙。几周前我曾告诉你我正在研究的系，还记得吗？

法布里希微笑：你准会今天下午就来，告诉我你已经发现了问题。

他将杂志放到一边，再次起走到她的书房门。只见书桌上摊开一册书，书页上布满难以辨识的公式，缀着用俄语写的评注。

一想到劳拉这人，卡尔就惊羡不已。自从读研究生以来，他就没有和她谈过，这些年来她的生活怎么样？不知她上了什么人？他很早就认识到了这是什么，不是什么。他对这无比珍视。

不着急。如果有机会的话，只是看一看我的假设是否有模糊之，诸如此类的问题。我还会继续研究的，到时候会告诉你我是否想了新东西。好吗？

在往后的岁月里，她又获得了其他顿悟、其他成就。二十三岁就完成令人惊叹的博士论文，写的系列论文好评如。人们将她比诺伊曼④，大学竞相笼络她。而她自己对这一切向来并不在意。她在意的是那完的觉，她学到的每一个定理都有这完，与地砖一样实在，一样确。

在１９00年举行的国际数学大会上，大卫希尔伯特⑤列了二十三个悬而未决的重大数学问题。他列的第二大问题是

开始的时候，雷内只觉得这是个有恼人的小麻烦。当时她走下大厅，敲敲彼得法布里希办公室敞开的门。彼得，有空吗？

但要证明欧几里得几何学的一致，这可难倒了数学家们。到了十九世纪末叶，所取得的成就至多证明：只要算术在逻辑上没有矛盾，那么，欧几里得几何学就没有矛盾。

雷内转瞧着他，怒目相对。我知自己什么时候工作有效率，什么时候没有。

恐怕不会，这个问题需要我之外的另一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