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一次…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鹤山合调查？”“你想去？”“我不去要不要？”“要是不要，不过调查起来就麻烦一儿，你要没什么事的话，就跑一次吧？车费我给你报销！”“那好，我把上海的事理完就回去！”“我今天下午就去了，我们鹤山市见？”

“你有那个能力，兆恒缺个临时职员，我也是顺人情，你一个大男人这事还记到现在！”舒歆轻描淡写地说，同是华裔，当时又住一个寝室，他总不能睁睁见勤奋向上的杜励鹏被生活压垮了学业吧。

歆啊，说起来你也太不讲义气了，你有那么多钱去贿赂小小的一个县级市的市长，不会拿来给我买好吃好玩的东西？”说到最后，可能也是觉得这事决不可能，杜励鹏说着说着竟又和舒歆说笑起来。

杜励鹏看着舒歆，半晌，大笑声，朗的笑声完全不似刚才那个沉稳的国家“你小，说起来我也是军人世家，可还真不能不服你小！仗义！对朋友更是没得说！

“魏夜檀是个很尚的人，我把他当朋友，”舒歆认真地注视杜励鹏的睛“我是不喜和官员打，但我对朋友怎样，你也知。”

“你真的从新加坡给魏夜檀寄东西？”杜励鹏有些惊讶“我还以为这一条是举报的人胡说八，你怎么会特意从新加坡给他寄东西？你以前不是说过，你是商人，你不喜和官员打的吗？”

“你没给魏夜檀送过东西？”杜励鹏追问“可是举报信上言之凿凿，说你给魏夜檀送了多少多少东西，还从新加坡给他寄过包裹。”“我是给他寄过包裹送过东西，几本经济理方面国内买不到的书，一盒过节时的糕和一巧克力糖，”

“好的！鹤山市见”

我知，以你的为人，是决不会那等坑蒙拐骗的事的，可是在大陆投资，坑蒙拐骗的或许没事，正正经经想什么的反而举步唯艰，我们的市场经济…真的是还在起步阶段，象这次的事，将来说不定还会有，要是真的被哪一级的地蛇穿了小鞋，玩了的，可别跟我见外啊！我在这个位置上，就算我帮不上你，我背后还有我老爹，我大哥二哥呢，你放心！”

舒歆一派坦然地回答“对了，还送过一领带，也是从新加坡寄给他的，这些东西加起来也不值多少钱，不能算是贿赂吧？”

“批斗？”杜励鹏睁大了睛“你以为是什么时代了？文化大革命都过去快十年了，你放心，既然是你朋友，你说话我哪能信不过，我这次下去，会好好把事情查清楚的，敢往组织写匿名信诬告，真是吃了熊心豹胆了！还有啊…”杜励鹏重新正了正，望着舒歆“歆，我跟你说实话，当年你的顺人情，对我来说可以说是恩同再造，我杜励鹏这一辈真没欠什么人的情，算来算去也就受了你的。

是举报鹤山市市长魏夜檀有向你索贿的行为，话说的可怕，说是影响改革开放的恶劣行为，说会严重损害党和国家的形象，会打击外商在华投资的积极，你知，现在到都有这方面的案，所以组织也满重视的。

何况，这都是过去那么多年的事了，他现在担心的，只是魏夜檀将面临的命运“倒是这次的事，那个魏夜檀不会被你们抓起来批斗吧？”

舒歆则越听越是啼笑皆非，他是从来没清楚过中国官场的规则没错，但竟然能颠倒黑白到这个程度也是闻所未闻“其他的我就不说了，你想想，我和当地签的协议都不是由市长魏夜檀主持签订的，你到鹤山市去看看就知了，魏夜檀本就是被排挤在心权力之外的人，我就算要贿赂也该去贿赂当权者，何必要钱在一个不事的官员上？”

本来是该批复给省纪检委调查的，但我看你没有跟我说过什么，我也知你不是那会任由别人勒索的人，怀疑这个举报背后有其他背景，所以，这一次决定由我们私下查此事。

你还记得以前在国的时候？我老爹被关起来审查，我他妈的读那贵得要死的专业，就算有奖学金再有打工，还是连吃饭都成问题，你小那会儿把我介绍到你家公司里去打工，给我发额外津贴，要是没有你，我老爹就算翻了，我也早在国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