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寂冲到房内关上门，黑漆漆的一片里他一个人坐下。窗关着，只能听到外面一片大雨之声，风着窗棂作响。风雨更大了。李寂慢慢吐着气，只觉心中郁结。门外传来谨慎的脚步声，像是在探望着黑暗屋内的情况，李寂振作神唤：“是阿北么？”

两个老人同时陡然抬起，视线一僵，然后脸容尴尬“哈哈”了几声就低下去。李寂心中了然，脸上笑容不变。低下去继续批阅折。心里那一气，直到正午无人之时才轻轻叹。

阿北的声音响起：“是的少爷。”李寂亮了烛火，打开门，阿北来，一躬后回话：“少爷，你要我查的东西我查到了。果然没错。”李寂的神一肃。阿北继续说着，李寂听着，心里已有打算。

“皇上醒了？”“嗯。一醒就说要见您，还说不让别人知。我这儿消息还都压着，吩咐过去找您的司吏也是个嘴拴绳的。快去吧，皇上等您好一会儿了呢。”李寂大喜，快步门。

周伯虽然不解李寂为什么突然然大怒，不过摸了摸鼻抱着那包东西退下，心想明天再教少爷谦恭敬长比较好。

李寂看着院落里渐渐了的树，那影遮住他的，看不清这天地。李寂慢慢闭上睛，忽然觉得一阵冷意。照朝例，每年言淙都会京面圣，想来每年两个丞相都收受了不少金钱“礼”今年是李寂第一次爬到与那两人抗衡的位置，所以言淙也准备了他的份。外官京向上级官员“馈赠”

“说实在，我的确只想见他一面而已。我与这个弟弟情不，幼时就不好。后来他北我南，更是相差得十万八千里。不过他能耐过人，我这个哥哥的自愧不如。仅此而已。”李寂仍是不答。言淙看着面前年轻人的容颜，微微眯起。对方的神态让他看不个所以然来。

“李寂近些年来窜升得快，看不到后的妒嫉目光吧。”言淙哈哈一笑“人人都你是有着皇上力保才到今天。万一…”他垂下目光。李寂了一气：“有王爷厚，就算有几个人妒嫉也不得大事吧。”

礼品并不是什么新鲜事，李寂也曾遇过几次。南定王的“礼”却显得更重一些…李寂再度叹了气。夏天就快到了吧。因为皇帝正在生病，所以给南定王特办的仪式很简短。仪式结束后，南定王立刻到皇家圣地珏潜为皇帝祈福。

言淙大笑，李寂言下之意不在话下：“李寂真是知情识趣的人。”临走之时，言淙又送了李寂一大包“金镶玉”李寂笑着接过，坐上车时笑容仍然不减半分。摸索着那包裹，就着昏暗的天光，李寂看到里面还夹着一叠银票。直到回了府，门合上之时，他才把那包东西扔给周伯：“给我放得远远的，不要让我闻到那味！”

又响了起来：“李寂对我只怕还有些疑窦吧？”

李寂放下茶，心思电转，再抬起时脸上一片平静：“王爷快人快语。不错，李寂的确一直在想着王爷的事。”言淙仍是笑，看不什么心思：“你要是觉得我有不妥的地方也是难怪。

如今皇上正病着，听说朝中不少闲言碎语，我这时候来你要不觉得古怪那就不上督御史之职了。”

言淙心中有些不舒服，但脸上却什么都没表现来：“他的向来好，这场大病来势汹汹，真让人担心啊。”李寂又应了一声。言淙轻轻倾：“万一他有个什么万一，李寂我该如何自？”

＊＊＊一夜无眠，曾经好睡的岁月好像离李寂远去了。看着窗纸慢慢透亮白，李寂爬了起来。一天又开始了。先问了皇帝的病情，然后再和左右丞相会合，开始一天的忙碌生活。只是这次有特别。由于言淙的到来，照礼官的安排，午后开始将有一系列仪式，算是迎接言淙顺便为皇帝祈福。

李寂祈元殿，还是没什么好消息。青博的眉皱得更。李寂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什么话都说不上来。然后去左右丞相办公之传谟阁。这几日为了方便，他已经把所有公务都搬到那里行，以便三人沟通。

过去的时候，两个老人都已经在了，三人招呼了一下立刻就埋首各项事务。过了一个时辰，李寂抬起，忽然说：“两位大人，南定王府上的茶好喝的吧。”

言淙吐了气：“他事倒是人意表。不说别的，单说这几年还不婚，立了我们二哥的孩为储，真是让人意外。”李寂端着盏喝了一茶“唔”了一声，什么也没说。

“既然王爷主动提起，想必是有话要回答我了。”“也不算什么回答吧。我若说只是为了见皇上一面，李寂怕是不信吧。”李寂只淡淡一笑，不作答。

据规矩，皇族可到珏潜为社稷祈福。者必须斋戒沐浴然后颂经默念。李寂与两丞相守在珏潜之外，直到言淙门才回转。两个丞相先行，李寂又吩咐了几个守卫些事情这才离开。

车行到半路，就有人匆匆过来。李寂撩开帘幕一看，是中的小司吏。李寂在祈元殿门遇到了青博，青博抿着嘴笑：“李大人回来了？”

李寂抬目，烛光里两人目光相接，潋滟着一室刀光。李寂轻轻一笑，手指沿着那盏边溜了一圈：“王爷担心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