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地看着他二人的影渐渐消失在自己的神识范围之中。

左耳一直警告陈海不能暴真实份，虽然左耳与玉虚神殿此时也不知遁藏何，但陈海知玉虚神殿、左耳、龙帝苍禹必然牵涉到他此时还不能承受的秘密，太多的秘密还不能让姜雨薇之外的知。

此时的陈海在沙天河的拖拽之下，足足飞奔了一个多时辰，只待沙天河将浑的灵元耗得几乎油尽灯枯，才不得不停下来调息，这时候他们已经往北陵方向逃三千里。

不得其心，不悟其，区区一族怎么可能掌握姜寅的天地山河剑？

沙天河一时也是糊涂起来。

毕竟修炼到丹境后期，就能够变化躯，修行最终还是只问心、直指神魂的事情——人亦可，亦可修，这对沙天河这一层次的人来说，已经不是多么难以理解的事情了。

就算是陈海为族，但他掌握天地山河剑意，就极有可能会被姜寅直接收门下修行——这在万仙山不是没有先例的。

再说随着血云荒地里的兵将，越来越天罗谷，玉虚神殿从血云荒地遁的消息也很难再掩盖多久，到时候左耳、苍禹他们上万年前的死敌，要是还在，怎么可能一都无觉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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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族绝无可能掌握天地山河剑意，想到这里，沙天河面对陈海再没有之前的胎傲气，拱手问：“敢问尊驾是哪位真君的分？”

这个绝对比族参悟天地山河剑意，更让他容易接受一些。

想到这里，陈海也是痛，但他这时候一双血红瞳盯住沙天河，冷冷一笑，问：“怎么，我为族，就不能参悟姜真君的天地山河剑了？”

此时他们距离北陵都不到一千里距离，陈海也不怕族孽境殿少君泰官能追上来，所以也不急躁，一边缓缓恢复真元，一边等着沙天河调息完毕。

恼怒不堪的泰官站在一百丈的山崖之上，恨恨的一脚踹下，只听见一声闷响声传来，半个山崖竟然就此垮塌了下来。

这消息要是传去，会吓爆多少人的球？

沙天河这一刻误将陈海当成某位天位真君的分，也是他此时所能想到唯一合理解释。

此时的陈海却是已经渐渐恢复了过来，星衡域中无不在的天地灵气真是好东西。

陈海振而立，这时候隐隐知到远又隐隐有煞掠来，想必是族孽境殿少君泰官往这边追来了，问沙天河：“这次没能斩杀韩三元真是可惜了，没想到他的底牌不少，但他现在也成了败家之犬，下次再遇到，沙大当家大概就能够一雪前仇了——沙大当家，这时候跟我回北陵养伤去？”

换作之前，沙天河是绝不愿随陈海去北陵的，毕竟此时的姜雨薇还没有资格跟能力庇护他，但这一刻他改变了主意。

诸多天位境真君人常常修炼外分作为保命之举，在星衡域不能算是什么秘密，但天位境真君通常会将修炼到灵合一的外分留在宗门秘地之中，一旦本尊在外有失，就能借分复活，通常不会让外分在外面窜。

此时夏寒、赤源等将也都追了上来，察觉到泰官的情绪有异，一个个都不敢声。

沙天河微微一怔，细想也是，这些年来，万仙山及崇国诸大宗门，并没有听说哪个天位境人参悟天地山河剑，难前这青鳞，真就是洗去、皈依宗门的正宗不成？

这情况下，沙天河认为即便姜雨薇不行，陈海最后也能给他庇护。

当然，事事没有绝对，要是天位境真君本尊不便来走动，留在山门之中闭关，分一神魂，令外分在外面的行走，也不是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情。

一炷香之后，沙天河就恢复了两成的灵元，站起来，只是此时他看向陈海的神多少有些复杂起来。

想到这里，陈海对左耳的安排也甚是疼，心想再怎么样，左耳也应该让他知玉虚神殿的所在，要是他一都不能借用玉虚神殿的力量，他要挣扎到哪年哪月，才能真正以一己之力，将族封挡在天罗谷之外？

陈海看着沙天河嘴鼻间凝炼的灵气仿佛白的雾气吞，没想到这个贼在最后关，竟然没有将他抛下独自逃命，看来自己之前还真是有些错看沙天河了。

沙天河停下来之后，上盘膝坐下，开始吞灵气、弥补自己的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