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记得呢…你说那是你生时打造的佩剑，”她低看着锅里汤的漩涡“还有个厉害的名字，叫什么’屠龙者’。”她这辈都没丢过这么贵的件。

她太过善良。虽说不是教义宣传里，如圣母般宽怀无私、被人扇了一掌还能将另一侧脸伸过去的善良，但也的确是善良。

比如说现在。利用这份愧疚让她什么，她多半也不会拒绝，的确是个诱人的提议。火星噼啪作响，莫尔叹了气，告诉她：“这只是一把普通的剑，教廷骑士团里每人都会发一把，丢了还能再领，不是什么贵重品。”艾西倏地抬起来：“可是你说…”

“我不知这个…”艾西小声说，她不认识什么龙骨鹰。也不知它们的习，她忽然看见鞍上空的剑鞘，一下起来：“你的剑…”光秃的山崖上空空，没有哪里能见到长剑的影，她奔到崖边，朝底下望去，山崖下面是丛丛林木。

“这叫讹诈。”艾西气鼓鼓地说。虽说是讹诈。但好歹他在最后关良心发现，她也不是不能原谅他一次。晚饭过后莫尔为她上的伤上药，魅虽然不畏惧圣光，但也不代表他们就喜那力量。

但她看起来仍然有些悒悒。莫尔静静地看着她，女孩的睫在脸上投下两影，闷闷不乐的睛藏在那之后。良知与愧疚心大多数时候是一拖累。

如果不是这家伙心血来，她现在仍好端端地待在家里，不用在外面奔波跋涉，她也就不会被野禽袭击，把剑掉下山崖。

“吓死我了…”她惊魂未定地说“突然有两只鸟就这么扑过来…”“这是龙骨鹰，很少主动袭击人类。”莫尔用靴尖踢起地上大鸟的尸首，翼展可宽达两米的鹰被他踢得翻了一个面，它长着一缕鲜红发的前额。

“你的剑被我掉了。”艾西瞪着崖底，懊恼地说。“只是一把剑而已。”莫尔说，他们已经生起了火，晚餐是苍鹰煮面饼。艾西端着碗，有些不下咽。

＊＊＊艾西张了张嘴，然后她鼓起脸来：“你怎么不早说。”“本来想叫你赔偿的。”他说“不过还是算了。你原本也赔不起。”

她有良知，有德，会为别人的事到愧疚难过，没办法轻易地憎恨哪个人。德是弱，良知也是弱，那是无缘无故被加于自的枷锁，很好被利用，很好被诱导。

掉到了哪里。咻咻两声，苍鹰发凄厉的鸣叫，一前一后坠落在地。

“那不是你的错。”“我当然知不是我的错，”为了证明自己的确是这么想的，艾西稍微抬了音量“一开始你就不应该跑幽密之森，也不应该带上我…事情都是因你而起。”

“没事了。”他走近对方，低声说。艾西抬起脸来，脸颊上也有着两血痕，她小心翼翼地左顾右盼，才终于到安心似的。莫尔将她扶起来，在石墩上坐好。

法准确地将它们一击毙命，一滴血也没有溢来。＊＊＊莫尔找到蹲在地上抱着脑袋的艾西，她的发被啄得一团，上满是爪痕，被抓烂的衣服狼狈地挂在上，有的隐隐渗血迹。

“那是谎言。”他说。随编造的谎言，他一生说过许多谎话，那只不过是其中无足轻重的一个。

他在空气中仔细嗅了嗅：“你用了血郁兰？”“驱蚊药里也许有一…”“它们对那气味很。”莫尔说“因为人类经常用血郁兰诱捕它们，野生的龙骨鹰本快要绝迹…我忘了提醒你要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