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咦，他们好像很看不起他耶。这有侮辱人哦，虽然他是不怎么厉害，学艺不太，随便跑跑倒虎过得去呀…

矫健的影在凌空翻转三圈，稳稳当当…啪答——危险万分地勾挂在船沿上。

“是的，小。”长秀拉极细微的笑容，移至刀柄上的手慢慢松开。

木默笑着摇，并不将他的话放在心上。他只是今日遇到的一个小曲而已，回当笑话说给王爷听听，她又怎会记得他。不过，此时她倒想看看——看他如何赶上那艘已经起帆江心的楼船。

“你娘…很疼你呀。”看他没事人般地吃起来，木默突地放低了声音。

在她十七年的生命里，王爷才是无所不能的男，又哪能容旁人戏。心微微鄙笑，她傲心再起，不由讽：“本姑娘就算要嫁人，也不会嫁你这…”上下打量，她微微顿了顿，嗤笑“不能跑不能的，哼！”不能跑不能？

与其说她对父母的记忆是模糊的，倒不如说本没有记忆，在她的印象中，只有王爷疼她她教她。

撇了撇粉，她挥动衣袖，不将长秀板下的脸看在里，盯着那张可的桃苦脸，咄咄人“如何啊，曲拿鹤？”

许是他的表情太可怜，可怜到同为男儿的长秀也忍不住替他说话起来：“小，咱们该回去了。”

这小跃功夫不错，应该有些轻功底，但后劲不足，否则也不会像咸鱼般吊在栏沿上。

“啊？”咬着一截茄抬，他转，突地大叫“惨了，这是今日的最后一渡，过了就得等明天才有船，死了死了，木姑娘，我走了，谢谢你的饭，走了走了！”

兄弟妹？哼，哪葱啊！

呼——暗暗在心中吐气，见她略过方才挖苦的话题，曲拿鹤窃窃一笑，向小伙计讨了净的新筷，摇：“不会啦，这么长时间，娘应该已经说服县尹大人了。”

“小！”喝斥响起，打断她的狂言——是长秀。

人喜，加上心惊胆战的表情又过于可，木默仍带着些稚气的心，当下恶意逗起他来“如果我也学那县尹小…”

隐隐听他叫了两声，随后被吓去半条魂的船夫拉上甲板，又听船夫骂了句：“你小找死啊，这么远也敢，不怕掉到江里淹死！”

她不再说话，静静看了看江上，见渡船拉起风帆，绕回神，见他吃得不亦乐乎，不由伸指他的肩“喂，船走了！”

他鼓起腮，大骨骨转动，突地一笑，拖回长凳重新坐到桌边，嘴：“木姑娘，你若真看得起我，小我可是求之不得呢。要不，我送你一件东西，你也送我一样东西，就当咱们互换的信…”

曲拿鹤看看木默，见她瞥开，再瞄瞄长秀，见他眸中毫不掩饰的轻鄙。

“…”她微僵秀气的脸，眨瞪他。

木默沉半晌，突地一笑，转向长秀“他吊在船沿上，是不是很像…嗯，挂腌鱼。”

“是的，小。”长秀转，招来店伙计付了银钞，走到她后“咱们该回去了，小。”

简言之，他不值得木默逗下去。

“我看人家定亲都有信的…”

他的话让她脸微变，又极快地笑起来。

他吗？

“船家大哥，救命，救命！”

呜…这姑娘是带刺的！

分神瞄她，他连连摇“不不不，木姑娘你一定没有兄弟妹对不对？我告诉你呀，只要家中有超过三个的孩，阿娘绝对是只疼最大的和最小的，中间那个一定是爹不亲娘不，哥哥妹妹没事就拿来欺负的。可怜我，你瞧你瞧…”他鼻尖“我就是中间的那一个。”

木默，负手于背，缓步下楼。

“呸！谁跟你定亲了。”听他越说越离谱，木默沉下脸，不屑地啐一句，待看到他得意的表情，才明白方才那番话是他故意的。

盯着急跑后突然飞跃的影，她倏地凝眸。边，长秀沉稳的脸上飞快闪过一丝讶，双手不由自主地摸向腰后的弯刀。

下茶楼，他边跑边回，同时不忘附赠一张上弯下弯的月牙般笑脸，挥手大叫：“木姑娘，下次有机会，我请你吃饭啊。顺便送件小玩意给你，我这次走得急，上什么也没带，下次，下次我一定送你。”

曲拿鹤吗，好，她应该不会忘记他的名字。但，他们不会再相遇了。

楼船渐行渐远，江风中似乎传来他的歉声。

“他…很有趣。”

“王爷监察利未回，我这么早回去吗？”俏皱起琼鼻，木默晃动乌辫，将坠于发尾的珠玉挑到肩上把玩“曲兄，你要怎么回去…嗯，再被你娘踢？”

看他信誓旦旦的样，如同两人真会再次相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