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你本不必担心她的。”陆可兰轻声评论。“她把自己保护得很好。”

“你——”李默凡言又止，明知她是开玩笑，却仍是不争气地一拧。“你别对她太严厉，她毕竟是…第一次上班。”

“我差忘了，应该是你的‘员工’。”陆可兰朝他投来揶揄的一瞥。

是她看错了吧？

“他把你带坏了，以前你不会这样说话的。”

“你很穷？”贵妇们纷纷吃惊，不明白她话中别有涵义。“奇怪，没听说你们柯家的事业最近了什么事啊？该不会是为了离婚，让你不得不付你那个贪财的前夫一笔天价赡养费吧？”

她语气平淡，听在那群贵妇耳里，却如利刃锋锐，因为她对自己的批判，也正是对她们的批判。

但他的反应，乎她意料之外。

他驻足，在探察看状况，原来是一群贵妇不知何时大驾光临，故作惊讶地对柯采指指。

几个女人原先是专程来看她笑话的，如今讨了没趣，只得讪讪离开。

李默凡旁观这一幕，悄悄微笑。

“你怎么还在这里？”她怔忡。“我以为你走了。”

这是在什么？

“他并不贪财，也没跟我拿一分赡养费。”柯采板起脸，慎重声明。

“知了。”陆可兰似笑非笑，捧起保温盅。“我该去把老板的心分给我们‘所有的’员工了。”

“我也不晓得为什么，就是没办法不反击。”她微恼地低喃，即便对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到愧悔，也不代表她必须对这些不合理的凌辱忍气吞声。

“因为你是柯采。”他悠然下结论，嘴角噙着她看不懂的笑意。“这就是你的风格。”

“我闲着无聊，四逛逛看看。”他故作满不在乎。

“那你怎么会穷到需要来当艺廊小妹呢？”

以前的她，总是冷漠而正经，哪里懂得如此调侃他人？还不就是跟那个玩世不恭的狼混久了，才变坏了。

陆可兰听闻他抱怨，只是微微一笑。“你放心，我会好好训练我们的‘新员工’的，不会让她有机会偷懒。”

陆可兰识相地走开，留两人私下独。

就算再笨的人，也听得她这番话满蕴讽刺，她名下财产不计其数，当然不可能缺钱，工作只是自兴趣。

“你反击得很好。”他低语，神温煦地圈住她，隐约藏着某赞许与眷。

“因为我养不起房啊！”柯采珠灵动一转，笑颜如。“你们可能也听说了，我妈两年前将她名下那座位于法国南的城堡送给我，我现在才发现，要维持一座城堡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开销好大呢！害我不得不来工作赚钱，唉，社会是很现实的，你们说是不是？”

“是啊。”他同意。他怎么会忘了呢？她可是柯采，他傲好战的风暴女神。

“是我错了。”柯采坦然微笑。“现在我才发现，其实我也很穷。”穷得只剩下钱。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办公室，李默凡正想找机会不声不响地溜走，主展览厅却传来一阵异常的动。

“我只是想尝试不一样的生活而已。”她从容地回应。

“不一样的生活？”

“可你还是不会任由她们欺负。”他温声界面。

戏了，郁闷地叹息。“她不是我老婆。”

李默凡拧眉，怒火乍起，他想介，旁的陆可兰却拉住他衣袖，示意他先静观其变。

“为什么？”

“果然离过婚的女人就是不一样呢，满嘴大理。”另一个千金小嘲讽地扬嗓，她相貌端秀，材窈窕，以前常与柯采竞争社名嫒的封号，两人之间颇有心结。“我记得你以前可不是这样说的，采，你说只有那些穷人才需要努力工作往上爬，至于我们，天生就是来享福的。

“是啊，因为我觉得很无聊。以前的我不是逛街购喝午茶，就是四跑趴，那生活我过腻了，一意义也没有。”

他忍气，目光落向站在角落的柯采，成为众人取笑的焦，她却似浑不在意，依然站得亭亭玉立，骄傲直。

仿佛察觉到他缠绵的视线，柯采蓦然回首，与他四目相凝。

“那刚刚…你都看见了？”她咬咬，暗自懊恼又让他看见自己张牙舞爪的一面。

“采，真的是你！”其中一名贵妇开，手上挽着镶钻名牌包，前躺着一串钻炼，全闪亮亮，贵气人。“Pe y告诉我你在这里打工，我还不敢相信呢，没想到…”她若有意地顿了顿，明眸亮狡黠的光芒。“你什么时候沦落到要来艺廊当小妹了？该不会是离婚的打击太大了吧？”

他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不禁低声嘟嚷：“我要好好痛扁海奇一顿。”

柯采不敢相信，心韵纷，粉颊淡染绯泽。“其实也不能怪她们，我以前也常像那样得罪人，她们只是以牙还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