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为他的任何利益帮这忙，所以才能走得潇洒俐落。一旦贪图对方什么，对方也就会反过来增加要求。”

“是、是。”齐娃苦笑，无意破小别现在也正从事着相同的騒扰。

她在他心里究竟算什么呢…

“我压儿没打算拿他一分一毫。”她垂眸编系着。

一看齐娃呵呵傻笑的德行他就没力。她也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吧。“今天…那个大少还有在追问我的事吗？”

齐娃落寞地枯坐在武灵阿的院落中，手里编着繁复的带。

“你想他会照付我们银两吗？”

“总会有办法的。”

“成天拖着你东拉西扯的还不烦哪！”害他想跟齐娃谈谈心都还得排队，气都气毙了。“你不要老在那里当别人的听众，要懂得适时推拒这接二连三的騒扰。”

武灵阿远望蓝天下辽阔的狩猎围场，彷佛想越过重山峻岭，飞度长城，魂归千里万里外的关内某。又倏地收束荒谬心思，皱眉暗忖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这事我们已经了不少力…”

“听说后天就回来。不过，你真敢跟他说你只假扮元宁到这个月底吗？”

“好险。硕王爷老想找我去替亭兰整理旧作，本诗集。我连大字都认不得几个，还整理什么呢？”害她成天提心吊胆，四逃窜。

“原来你是怕这个呀。”小佳百无聊赖地与她一同靠在门板内席地而坐。“我还以为你怕那些别房的福晋格格们番找你麻烦才窝到这里来。”武灵阿的院落向来是严禁闲杂人等踏的豪华废墟。

齐娃怔怔眨，好一会儿，回神甜甜笑起。

她以为，她和武灵阿应该算是一对亲密的伴侣了，没有人会比他更了解她的一切，可是她却完全不了解他。前一刻可能才跟她缠绵火，下一刻可能就十天半个月地忽然见不着人，说也不跟她说一声。

王府生涯虽然炫丽奢华，她却兴趣缺缺，唯一令她留恋不已的，大概…只有那个人吧。

“结果害我连带遭殃。”小别没好气地大翻白。

不知是什么缘故，人们就是喜找她聊天。大概因为她很懒得发表意见吧，所以便成为很好的听众。也可能因为她看来没啥攻击，所以对她诉诉心事安全的。

两个小家伙戒惧地贴在门板内躲着，等隐约的人声远去了才敢吐大气。

“齐娃，硕王爷又差人在四找你了。”小别一副侍女扮相地窃声潜，吓得齐娃连连嘘声招手。

“其实，我很喜被她训斥呐。”

在一旁助阵的话，我打死都还看不啥疏漏。”

“不是啦，而是被她训斥时，有被娘疼惜的觉，好幸福喔。”

桑图在远的呼喊唤回他冷漠的理智，一夹腹，就将脑海中呼之的柔影远远抛在后，奔往无垠天地的另一，隐没在阵容浩大的秋捕营队中。

她喜听别人发表意见，可以由此知对方的心思与苦乐。她的人生太贫乏了，多了别人的分享与倾吐，世界就变得多彩多姿。她会不会有想倾吐的对象呢？有啊，而且是最近才觉到她有的。一面对他，她就变得好讲话，拚命着莫名其妙的解释，又笨拙地不知所云，但她很想让他知她的看法。这实在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她实在搞不懂武灵阿。

“天生欠骂呀你！”

“不知！”他火气上冲地倔撇。“他们发他们的富贵神经，关我这贱民事！”

“我知她很想问，却总是很客气地打住，怕惊动你或又吓到我。不只是她，宝钦少爷也是这样。他们为什么对你这么有兴趣？”

“快来，把门带上，别给人发现了！”

“都两个多月了，若他还是找不到元宁格格，我看他也很难再有其它重大展。”失踪一事，势必成为定局。

小别愀然，垮着脸。“那这下咱们不就白忙一场了？往后的日该怎么办？都没钱了。”又不能继续在街卖艺。

“她们没有找我麻烦啊。”

齐娃靠坐在门板上一面编织，一面为小别滔滔不绝的切解说捧场，仿佛回到之前在小豆腐池胡同的平淡生活。

他会不会觉得她的付有随便？可是，她是真的很被他引呀。他对人好冷淡、好傲慢、意见

“四贝勒回京了吗？”

“你小心硕福晋一到瑞云阁发现你没在房里好好静养，又要训你一顿！”

“别这么说嘛。”他们人好的。“小别，最近有在练什么好听的折吗？”

“武灵阿！”

“嗯…有啊。”一说到这，他再不都忍不住眉飞舞。“我现在已经唱得大小嗓都有，生旦净丑各行发声不同的诀窍也都提到了，还特别在贴旦戏的段上下了好些工夫。你看，像这样，回眸的神韵和…这样，还有这样，都是很见工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