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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浇醒了她惶惑茫然的理智。
噩耗传回台湾,原已寒风飘摇的乡下老家,这下更是愁云惨雾。
雪茵的奶奶禁不住丧子之痛,几次进出医院,眼看时日也已无多。
趁着还有一口气在,她仓淬将大女儿从台北叫回,仔理交代身后事,希望哪天两眼一瞪,可以走得无牵无挂。
然而,幸运的是,她不但没到天堂和儿子会面,身子反而逐渐硬朗,又开始有力气和媳妇吵架斗嘴了。
她们每次争执的源头都是雪茵,奶奶怪她太刻薄,才让雪茵怕得不敢回来;她则抱怨雪茵吃她的、用她的、住她的,却不懂感恩,拍拍屁股便一走了之。
除了她婆媳之外,村子里尚有一位心系雪茵的人,那就是季仲桓。
从她赴美的那一天起,他就不再到篮球场练球了,连全省斑中联赛也自动弃权。
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突然变得沉默寡言,独来独往,而且用功得不近情理。
昨天,辗转经同学口中得知雪茵因父亲重病饼世,不得不滞留美国一段时间时,他竟激动地跑到她家,向奶奶当面求证。
“那…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说是后天,飞机早上十点会到中正机场,回到这里大概也要中午以后了。”
奶奶边说边打量他,鱼尾纹密布的眼,不经意地加深了许多。
“这样啊,那,谢谢您了、”季仲桓仿佛比中了头彩还要兴奋,一路吹着口哨,把单车骑得飞快。
炳!他终于要见到她了。
这个狠心的小女人,等她回来之后,他非逼问她那枚白金戒指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仲桓,”同班同学陈自强在大街的对面喊他。
“宜农的女生邀我们礼拜天一起到武姥坑郊游,去不去?”
“没兴趣。”这阵子除了念书,他几乎不参加任何社团或联谊活动,甚至连楚倩也引不起他的兴趣。
陈自强望着他践得二五八万的态度,满肚子不爽。
“尸什么尸?“他何止尸,还是超畸型的怪胎。”旁边的同学讥笑地:“但你就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美国旧金山。
雪茵大清早即收拾妥当,将玛俐和肯尼送给她跟奶奶的大包礼物搬到客房,等候自告奋勇答应载她到机场的丹尼尔。
班机时刻是十点正,现在已经九点一刻了,还不见他的人影,真是急死人。
“浑小子,我送你去。”玛俐脱掉围裙,上楼拿了轿车钥匙,又气呼呼地冲回客房。
“不用了,我搭计程车好了。”雪茵对她余怒未消,原先还坚持不肯接受她馈赠的礼物,要不是肯尼和彼得好说歹说,她只怕至今仍不愿跟她说话。
尤其在看过她爸爸留下的字条后,她更是对玛俐充满疑惧。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