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怕下地狱，她只怕师父失望，其实她杀的人比许多江湖人杀得都少，但她还是觉得很难过，其实不暴躁的时候。

绝大多数少年，看过她那暴血腥的手法之后，一通呕吐之后敬而远之，不过后来有一个人没吐，问她这是否算是通过了考验。“你很厉害。但是这只是我拒绝人的手段罢了。不是什么考验。”小宝向他笑了笑。

这样不容易杀死对方。有时候也会杀一些罪大恶极的人，尽量将自己内心的嗜杀伪装成行侠仗义。小宝变得很忙。忙着杀人，忙着行善，忙着弥补自己的罪行。

他为了稳妥，带了几个武功极的暗卫，这几个暗卫尤其善隐匿，连小宝也没发现他们。小宝说去转转时，虽然她武功，但他以防万一，让一个暗卫去跟着，他去榭的时候，边也有人在，长宁就算手，他也不会有危险。

却害怕起来，师父那般耐心教给她的东西，她就是这样去毁掉的吗？师父若是知她这个样…师父失望的神。

小宝平时门不用和沈清岺详细说什么，但现在想起来，她的门时间与那些人死亡时间颇为吻合。

可师父给她写了那三张纸，她哭得歇斯底里，几乎要背过气去，但心中却多了几分暗又隐秘的念想，其实她知的，被铲除的那些世家，妇人和孩都被妥善安置，就算师父经历了那些，他的心还是净又温柔。

其实小宝这样，若是五年前，自己可能会觉得失望，但现在么…他直觉小宝应该是经历了什么事，才成了这个样。心中的滋味有些说不清不明。有些自责，有担心，还有一丝丝隐秘的…喜悦，他手上不净，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个他。

“我喜的人，我绝不会让他看到这些。”死也不会，她喜的人，是朗月清风，心怀天下，悲悯众生，她要给他世间最的风景，给他所有的好的东西，她本来都快要绝望了。

针对他的暗杀几乎是家常便饭，但近些日来针对他的几批杀手莫名其妙地就被杀死了，而且死状极其血腥，那人痕迹清理得很净，但手段毕竟比不过沈清岺，还是被查到了些许踪迹。

哪怕小宝仍然愿意回来，他还是有些不安，但他已经得到的，他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放手，他孤独了很久很久，五年的时间，他以为自己就要这样，在这座城里孤独到死，直到小宝回来，他看着她笑。

他这么多年丞相不是白当的。却因此意外发现了小宝的秘密。沈清岺静静听暗卫汇报完，沉默了良久。

她还是一个不错的姑娘，长得漂亮，格洒脱，正值少女最好的年华。有多少年侠客喜她。有人向她表白心迹，她便带那人一次任务。

就算是在泥沼之中，也散发着洁白柔和的光芒，但哪怕只是近了一，她也想试一试。“师父！”她敲开了那扇官舍的门，看着沈清岺，一副乖顺的模样。＊＊＊沈清岺走榭没多久，就有暗卫向他汇报情况。

现在的沈清岺已经不是五年前的那个颇有才华的小官了，他是一朝丞相，耳目遍布朝野上下，亦有一群死士随时为他赴死。今日赴宴。

她连想都不敢想。师父，她的师父。小宝不敢再想着回长安城了，她小心翼翼地克制着自己。尽量接那些难度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