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来，缓缓地吁气，安静的四周只有冰箱和空调传来低低的运转声。碧琪静静地听完，心底突然开了一，

瞧她说得一脸陶醉的模样，仲维笑了笑。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可的表情，她全放松地靠在桌沿，脸上的微笑看起来彷佛十六、七岁少女般纯真。

两人又笑嘻嘻地抬扛了几句，忽然他们同时安静下来。碧琪低啜着咖啡，故意不去看他，怕四目相对徒增尴尬。

“难不是吗？我看你不但乐在其中，而且毫不倦怠。你知吗？公司里每个人都说你是『工作机』。”

“是不能，但却能让你领略个中妙。嗯！首先…”机的运转声嘎然而止，他端起咖啡，嗅了一下。“用你的鼻闻一下，然后…”他轻轻地啜了一。“让咖啡的香气在你的尖绽放、充满你的腔。一般好的咖啡会在你咽下后，有一甘醇的味在你的泛开。”

避仲维笑着，用神督促她嚐试一下。碧琪仿效地闻了一下，然后噘起轻轻啜饮，突如其来的苦味让她的肩膀缩了一下。

避仲维摇摇，碧琪昂起下。“那可是世界上最味、最诱人的咖啡。”

“嗯…”碧琪没有开，只用咙发声音，缓缓地了个。良久，她终于张嘴。“我可以加和糖了吗？”

“对了，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仲维的话勾起了碧琪的注意，她抬望他…那天…在电话亭相遇的那天，你最后对我说：『Farewell！』。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问？”

“你工作认真、负责，事业有成，又一表人才、人模人样，你喜跑步、游泳、打球，你的人生光明得教人不敢视，我甚至可以看见你上的光环。我不相信有人可以这么完的过生活。”

“好健康的休闲活动，你不烟？喝不喝酒？有没有和朋友去酒店胡混过？”碧琪有些穷追不舍的问。因为他给人的觉太…正派、太完，简直像个模范生。

“刚好，我老爹到台北来找我，我没想到他会找我，我以为他早已放弃我这个不成材的人渣了。后来，我才知我跷家之后，他像发了疯似的在找我，我所有的朋友他每个都找遍了，才问我的下落。我回到家之后，像变了个人，重拾课本考上中、大学。我力争上游、努力不懈，因为我曾有过最糟的人生经验，我堕落过、荒唐过，而这经历一次就够了。”

避仲维沉不语。要是她当时就知，他不但知她是谁，更肯定他们还会再见面，她会有什么想！

“太抬举我了吧！我当然有私人时间，我每天都慢跑，有空时就去游泳、打球…

“孺不可教也！”仲维突然笑骂地睨了她一。

“哈！炳！那是因为你还不够了解我。我当然不是如外表所见那么光鲜亮丽，我的人生也并非你所想的那样一帆风顺。我小时候有学习障碍，老师在讲台上所讲授的课我都听不懂，成绩很差。国中的时候我母亲去世，让我一度成为学校的问题人，我每天和一群不读书、又打架闹事的同学混在一起，差毕不了业。

“此言差矣，青菜、萝卜各有所好。你一直都喝黑咖啡，有没有试过STARBUCKS的卡布奇诺？”

“就像茶叶回甘那样！”碧琪想到最接近的类似经验。

“…Farewell”不会再见的再见。有没有看过『尔兰咖啡』这本小说？”她看着仲维摇摇，笑了笑才又说：“我原以为那天之后，我们绝不可能再见面，谁晓得…我们不但见了面，你还成了我的上司。”

“国中毕业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我跷家跑到台北去，在街狼，整天无所事事、浑浑噩噩地度日。有一天，我在百货公司的橱窗看见自己的倒影，我吓了一，没想到自己看起来那么糟，当时我领悟到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我不要这样过一辈。

他笑了一下。“你说得好像工作是我最大的兴趣似的。”

“对了，你除了工作之外，还有什么兴趣？”碧琪突然开问。

可能把苦的变成甜的吧？”碧琪看着手中黑褐的，脸上的表情尽管极力维持冷淡，仍看她的抗拒。

“怎么样？没想像中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