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湘不觉皱起眉，不过好在南宸也说了，即使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他也会不打扰她。撇开情不论，她始终信南宸的话，他是正人君，说到就能到的。只是离开南府是她多年来的夙愿，不是一时半会就能下定决心的。

芙湘摸了摸泪，有些难为情。也许是怀了情绪容易波动，今天的她忍不住想泪，但哭过就好了。心里舒服多了，她总是这么礼貌又疏离。南宸很是挫败。

“王爷，能否给妾一时间考虑。”芙湘望着南宸，亮晶晶的眸比夜空中的星星还明亮。“好。”南宸答应得很脆“夜了。你好生休息，我先离开了。”

他起离开，背对着芙湘长舒了气，比起等待的煎熬，他更害怕她会斩钉截铁地拒绝自己。平日里自信满满的镇国大将军，竟也有这么窝的一天。南宸苦笑一声，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吧。今夜，注定是难眠的一夜。芙湘在床上辗转反侧，夜越静。

她便可常常陪在孩边，只是这样的话，她这辈恐怕就留在这里，跟南府之间的牵连再也剪不断了。

他思索片刻，抬手替她拭去脸上的泪珠，看她哭得颤抖着双臂，好想将她拥怀中，但又怕惊扰了佳人。时间无声无息地逝，南宸在一旁静静地等着，直到芙湘停止了哭泣。“王爷，让您见笑了。”

“不怪您，您也不知会这样。”她摇摇轻声说，过去的一切化作一声叹息。南宸心一痛，看她低无声地泪，他宁愿她打骂自己，可她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是我的错，害你受了这么些年的苦。”

受过的凌辱和委屈，如泉涌在翻腾，她咬着樱，不让情绪失控，但泪还是止不住地涌。

连自己喜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他真是脸都丢尽了。芙湘错愕地愣住了。清孤傲的南宸竟会如此贬低自己，她突然觉得他不是那么在上，好像平易近人了些。

“王爷，您别这么说。”芙湘认真地劝。南宸摆摆手，俯坐在床，与芙湘平时，他目光真诚，一字一句地说：“我知自己了不少混事，也不得到你的原谅，但看在孩的面上，能不能不要离开南府？让我好好照顾你跟孩，放心，你若不愿见我，我不会打扰你，也不会再迫你。”

她和孩们的生活和安全都有了保障，也不会给楚楚添麻烦，其次桓儿从小就在这里长大，他又喜南宸，继续呆在府中，对他的成长而言，无疑是最佳选择。再者待她腹中的孩生。

除了情，还需要考虑生计的问题，还有她的几个孩。如果综合来考虑，南宸提的条件着实诱人。住在南府里。

但他自知罪孽重，岂能再像之前那样没脸没地要求她？“让人见笑的是我。”他苦笑一声“蠢而不自知，什么狗英雄，自私鬼罢了。”

他的语气低尘埃，让芙湘有些不知所措。＊＊＊芙湘温柔善良，最不擅长拒绝，此刻她不敢面对南宸炙的目光，只好低着，不安地绞着手，内心无比纠结。若是十多年前，听到南宸的表白，她会欣喜若狂，奋不顾地跟随他，但如今她已不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少女。

她心的声音就越明显，她渐渐回味过来，南宸竟然说喜她，还就当年的事情歉，就像梦一般，但确实真的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