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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知道,包里在她手心底下的,是张因强忍着笑意而扭曲的五官。想当然尔,肩膀的剧烈抖动亦是为了相同的缘故。
乔翎精湛的演技,总算是顺利打发走两名警察。临去前,两人还信誓旦旦的向她保证,一定会将抢劫他们的恶徒绳之以法。
***
子弹虽然贯穿左边胸口,但因位置稍稍偏了几厘,男人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乔翎打通电话向动物园请假,便守在加护病房外的走廊,片刻不敢离开。
直到第三天,医生终于通知她病人已经度过危险期,她才将他转进一间单人病房。
之后,她匆匆开车回自己的公寓拿了几件换洗的衣服,随即又折回医院照顾仍昏迷不醒的病人。
由于已经两三天不曾梳洗,在病床上的男人仍昏迷的时间里,乔翎决定先到病房附设的浴室将自己彻头彻尾清洗干净。
正走出浴室,一阵虚弱的嘤呢穿过空气,断断续续传进乔翎的耳膜,她连忙停下擦拭头发的动作赶到病床旁边来。
像是刚从深不见底的湖泊中苏醒,男人困难地尝试着想睁开厚重的眼皮。
“谢天谢地,你总算是醒过来了。”也不管他听不听得到,乔翎自顾自的呢喃。
须臾,他总算适应了突如其来的亮光,眼皮不再眨个不停。
“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去把医生找来?”
病床上的男人并未回答她接二连三的问题,停摆多日的脑细胞回复运作,并试图为自己拼凑出个头绪。
很快的,他记起了自己中枪的事,并对自己居然没死感到意外,他记得他是胸口中弹。
等不到他的回应,乔翎有些心急“你没事吧?开口说句话呀,别吓我呀!”
想到枪杀他的,居然是跟随他多年的司机,米契尔的眼神一眯,露出危险的凶光。
他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背叛。
“喂,你说句话呀,你怎么啦?”
在她的呼唤下,米契尔的视线总算定格到她身上“你是谁?”
听到他开口,乔翎总算松了口气“感谢老天,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
“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会躺在这里?”早已习惯了掌控一切的米契尔决定先弄清楚自己的境况。
“别担心,这里是医院,你很安全。”她安抚他。
“是你救了我?”
“我刚巧经过,看见你受了伤倒在地上,便送你来医院。”乔翎陈述事实,并不打算跟他讨人情。
米契尔沉默着,乔翎猜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身上还痛吗?需要我去叫医生吗?”她诚恳的关切。
“你为什么要救我?”在他以为,这世界上每个女人的一言一行,都是有其目的存在。
他的话引来乔翎一阵困惑,难道他不希望被救?
“你受了伤,而我刚巧经过。”她耸耸肩,表示事情就这么简单。
米契尔眯起眼睛打量她话里的真实性。
“你真的不要紧吗?”她仍是放心不下。
见她的表情不像是在说谎,米契尔决定暂时相信她。姑且不论她实际上有何图谋,毕竟,她终归是救了自己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