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证明了自己不仅是公，在某些方面他甚至比一般人认定的才还要有内涵，只不过他的外表害了他。

“对，而且是雅族的长老，是本地最有权威的人士，照理来说，年轻人是不应该反抗权威的，可是我看这个传统不灵了。”

这回换我惊奇了，我一直以为他没有心没有灵魂；即使他偶尔有令我诧异的表现，我也一再否定他的度，但现在我似乎该推翻我的成见。

“他们该反对！老人并不一定对。”

“赌博是会上瘾的，尤其是大家乐，它已经成为一社会化的集活动，往往因此而产生不可思议的行为。”秦大佑说。

我从车窗往外看，快要看不见时，奇迹发生了，原先那些盛装发，预备到日本去参观访问的雅长老鱼贯走机场。

“不是，但是原委会和电厂要把废料堆积在这儿理，他们受不了。你看，现在候机的那些人，正是原委会要招待赴日参观能厂的访问团员。年轻人认为他们被原委会收买了。”

“示威。”

兰屿的人不吃没有鳞的鱼类，所以这些东西才留给观光客吃。”秦大佑说。

飞机一落地，空气中就有不寻常的气氛。

“为什么？”克丽丝汀只会说华语，不识中文。更别提抗议牌上这么难的字了。

这个事件，我仅是个旁观者，本没有权力论析谁是谁非，但是，护自己的土地，自己的家园，总不会是错的吧？

“他们正遇到很的问题，你这样，会伤害人家的自尊心，惹大麻烦来。”

秦大佑不以为忤，我也装作没听见。

“你以前来过兰屿？”克丽丝汀问。

我们上了车，还听见一个雅族男孩在喊：“要国大家一起国，要死，大家一齐死。”

“我只是太惊奇了，我还以为这儿是世外桃源，没想到…”

“他们有什么问题？”

秦大佑像个社会学者似的把大家乐赌博如何害人倾家产，如何为害社会。一一来，讲得丝丝扣，就是记者写稿也没他讲得那么清楚。

“你很同情他们？”秦大佑悄悄问我。

“他们也是原住民？”

“来过十多次。”秦大佑笑了笑：“大学的时候来田野调查，那时候大家都穷，为了省钱，班上同学就带了睡袋来，在海边扎营。”

“这里有能厂？”

“反。”

“坐牢，坐牢你懂不懂？”

“我知他们在示威，可是他们在示威什么？”她举起了照像机，猛拍个不停。

也害了我。

“什么法办？”

“这太奇怪了，只为了猜一组数字，就会迷得不想上工，不去田，不来卖菜？”她问。

她吓得赶收起了牌，跟国来的人说什么都没有用，只有抬法律才能让人服气。

我听见自己的内心在轻轻地说。

我告诉她，政府最近公布命令，任何人助长大家乐歪风，示明牌数字，一律当赌徒移送法办。

“嘿！阿青，他们在什么？”克丽丝汀一手指着机场前举抗议标语牌的雅族青年，一手猛拉住我的袖。

克丽丝汀斑兴极了，度假地是她选的，风景优，海产可，又有她喜的人作伴，怎么会不兴？

“我看阿青很想去加他们。”克丽丝汀无遮拦：“你看，她全颤抖，我简直不敢相信。”

他发现我在看他，微微地侧过来，对我笑了笑，笑声中，充满了男的魅力。

“原来你是考古人类学系的，难怪对古董特别有兴趣。”克丽丝汀终于找到机会刺他一下。

中午的海鲜大餐很丰富，有龙虾、石孔、黄鱼…烹调的方式很简单，但也正由于简单，才尝得那一份新鲜与原味。

“走吧！”我拉她上车：“别盯着人家看，没礼貌。”

“可是我不明白欸！”过了一会儿，我听见她问秦大佑：“只说两个数目字，怎么会犯那么大的罪。在国，彩票是公开发售的。”

“快收起来，尊重人家一。”我阻止她。

不知为什么，这一切都不关我的事，我却非常激动，甚至连双手也不停颤抖。

“其实我们那时候在海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