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就走，我不知他在胡思想些什么，也不知他为什么胡思想。

“我今晚要见你。”

“别想把我赶走，我这回吃了秤砣铁了心，绝不会那么轻易离开。”

我必须用最大的力量才脑扑制自己的望，我成功了，不知过了多久，当我再抬起来时，已失去了他的踪影。

梁光宇说得不错，在这块土地上，他是一个重要的人。

“你不见我，我便留在日本不走。”他的气毫无转圜的余地。

“好吧！也许我该走开，你不需要任何人！”那双手移开了，冰冷的空气仍旧笼罩在那儿。

“我会。”我平静地注视着地面，若是看他睛，便会不平静。

的泪重新盈，滴在石板上，麻痹的心有一丝悔意，但那悔意很

肃穆，到都镶着、挂着白，一式青灰的调，在这多雨的初秋，冷得教人从心底打颤。

一生一世地笼罩在那儿。

但再重要也没有用，他连叶落归的心愿都办不到。

“你必须好好考虑，否则依照本公司的章程，你不归化国籍，就无法获得继承权，这不论是对公司还是你个人，都是很大的损失。”

人们一波一波的来，又一波一波的去。

我咬住，不！我不能叫他回来。

“地上太凉，你会冒。”慕尘轻轻地说。

小林一字不漏地把话传给我。

“你后悔了？其实你早知他就是你父亲，只是不愿承认。”

“你就是这样的人吗…错一次，一生都错！”他不放过我，那温的手放在我的肩上，我却一凛。

这回，是永远。

他离开了我。

日本人排外心，他们好不容易认定了梁光宇是日本人，若让他的遗骨回去，对这些人将是严重的打击，毕竟，领导者是台湾人抑或是日本人，有极大的差别。

“走开！”我痛苦地摇着“不要烦我。”

原来梁光宇这样重要的人也会像草木般腐朽！原来堂堂的东地机构也有这么大的烦恼。

我明白地拒绝了，但他们仍答应给我时间考虑。

我要对抗我的命运…不幸的命运。

可是我知梁光宇宁可不要这些荣耀。

永不！

这叫人所难。

但他无法达成愿望。

“你要节哀。”沙慕尘大胆地握住了我的手。

我应该一个凡人。

我这才明白梁光宇当时掌握了所有的证据，却不敢太迫我，原来还有这么一层缘故。

凡人的烦恼也是平凡的。

告别式中，慕尘也来参加了，场内警卫森严，但他能混来，得归功于他的名气。

他活着时，在日本的土地扎，去时，也得留在这儿。

他向接待人员自称是梁光宇生前的知音，他们当然相信，东地机构人人知梁夫人去世前，梁光宇带着她到各地听沙慕尘的巡回演奏。

一只手搭在我肩上，我没有抬起，我知那是谁。

如果照他们的意思，我也该是日本人咯？没想到他们还真的这样要求我。

“没空。”我希望他离开，巳经有不少人在注意我们了。

我跪坐在冰冷的大理石上，为这句话震惊良久。

“沙先生，我很忙，请不要打搅我。”我把别过去，挣脱他的掌握。

“让我静一静。”

但若他活着，他一定受不了，他清静。

虽然我若声叫他，他还会再回到我边，但我不要残缺的。我不应该一生一世接受的都是残缺的…

“老先生不能离开。”公司的董事向我解释“我们是日本公司，老先生是我们的第一代传统，他要留下，否则别人会说闲话。”

梁光宇被葬在青山寺庙的墓园里，这儿不是普通的公墓，里面全是日本的历代名人。小林告诉我，一个原籍中国的外国人，能被日本人承认，并且葬在这儿，是无上的荣耀。

我和他只有短短数月的相，而我对他的了解，超过那些自称跟了他一辈，并且愿意为东地机构鞠躬尽瘁的人们。

和尚整日整夜的在梁光宇的宅中诵经，这又是中国的习俗，我不知梁光宇是不是能得到这些福泽。

所谓说闲话便是歧视。

他属于别的女人。

不再属于我。

我们是一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