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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揉着她的发,嘴里直呼着不疼、不疼。
烟雾徽去,温馨的装潢仍在,哭泣的女孩仍在原存哭泣,但保护着女孩心疼着女孩的人却已永远离去想那些又有何用?抹去颊上的湿意,恩雅捻熄手中的烟,重新再点一支。然而这房子处处是她十三岁前一家三口的温暖记忆,思绪岂是说停就停,说不想就能不想的?
恩雅起身,似游魂般存绕进厨房里、流理台前,曾有妈妈身着围裙的忙碌身影,当爸爸不时过去在她汗湿的颊边印上一个吻时,妈妈总是笑得好美、好美。
她以后一定要像他们那么幸福。
那时的她,心里这么坚定存想着,即使后来发生了许多事,爸妈恩爱的记忆犹在心底给她支持的力量。
但记忆会在泪雾中模糊,力量会随着时光而消褪,一个人孤零零存走过来,她再也不确定自己要坚持的是什么了。
十七岁时,离那件事的发生已过了四年,即使仍然厌恶男孩子近身,她却喜欢上一个隔壁班的男孩子,她以为自己终于摆脱阴影,可以像正常女孩子一洋。
她曾经认为那么强烈的喜欢就叫爱,然而,他想拥抱她的时候,她觉得浑身不舒服,他想吻她的时候,她却恶心地不断干呕,当她看见他受伤的眼神,她恨不得死。
人的思绪纤细到你无法想象,狠多的伤害是一辈子的,当你以为伤口已经好了时,其实它只是被很好地隐藏了起来,在潜意识中影响着我们的行为。
她慌乱地哭着问慧姨为什么时,她就是这么回答她的,她要她放轻松、慢慢来,找到一把属于自己的钥匙,把心结彻底的解开。
十九岁时,她是人人称羡的第一学府大学生,出色的容貌令她受到众多男人的仰慕追求,但她还是讨厌男生靠近,只是她己经成熟到可以用自己的意志力强压下那股厌恶,也懂得用微笑替代脸上会有的反感。
她又恋爱了,是同系的直属学长,当他牵她的手,她可以教自己忽略那股不适,当他抱她,她也可以要自己强忍下推开他的冲动,当他轻碰她的唇时,她说服自己一切都很好,但当他试图将舌头伸进她的嘴唇时,像可怕的梦魔一祥,旧事重演。
怎么可能爱一个人却无法接受对方的亲密碰触呢?
她怨、她恨,她曾经真的想死。
如果她不是那么懦弱、胆小,她应该是死的了吧!
她怕爱,真的好怕,她怕看见对方发现她根本不能爱的样子,她怕看他们充满了难堪的心碎和鄙夷的眼神,再教她看一次那样的眼神,她一定会崩溃。
不想再爱了,亲手斩断任何可能萌发爱苗的机会,她小心翼翼地不让自己爱上人,更不容许任何人爱上她。
冰山美人也好,冷感美女也罢,冰冷让人麻木,冰冷让人容易遗忘曾经热切的盼望,冰冷没什么不好,至少比起热腾腾却血淋淋的伤日,没什么不好。
这病算是愈来愈严重了吧!二十七岁的自己'变得连爱也不会了。她吁了口烟,冷哼地笑。
慧姨说她需要一把钥匙,她指的会是一个她丝毫不爱,却可以分享亲密行为的人吗?
八年了,她再也不希罕什么钥匙了,反正她也己经忘记何谓正常的自己,对男人不由自主的反感也几乎成了她生命里的一部分。
她不知道任峰是不是她的钥匙,解不解得开她为自己上的锁,他是也好,不是也好,她只卸道她受够了。
她受够了永远都是孑然一身的自己,像永无止境的折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