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静立在街旁，看着繁忙的街景，越看心越混。公车一班班自她前开走，她只是望着晨光中的悬尘浮埃，冷不防又呼叹了一气。

啊！舍了！都舍了吧！

柯寄澎人长得文质彬彬，相当有才气，一的书生气质，却有着和他学者形象极端孛离的血个，开快车、追求速度，喜情鲜艳、充满生命动的激烈。这情的狂放，看似相孛于学者沉静的稳重，却是极符合他诗人气质的本质。

大概原因都和萧一样吧！他们认定了那打扮，只有那装扮才会使他们觉得心安，甚至有了某自信。

有了那怪认识，他对萧令人不敢恭

“萧小要去上班？如果方便，我顺载你一程。”柯寄澎礼貌的微笑。

本就没有旁人想得那么好…她只是不堪再由他们幸福清澈带笑的双，看穿自己的狼狈与难堪。

心死便是忙。

没有归属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对世界既然不再有所倚附，最直接的冲动就是远离尘嚣。

她只是心死，反正夏天快过去了。

第二次她来送稿，居然变本加厉地梳个公主，白衣、白裙、白和白鞋…他实在不了解，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毫无自知之明的人。

真的！她并不是不再相信女人的友情，只是，那些旧小说里讲的那肝胆相照，只有现在唱戏的台词里。情是一会腐烂的东西，日久了便会发臭，如果不能狠心割舍，只是徒沾一的尸气和腐朽。丢了它，把形形的纷扰归还大地，该生或该死不再觉得那么为难，然后反而能活得清明。

只有她，怅怅落落的全然没有归属。

后来见面的次数多了，习惯了她那突兀的装扮，同时也慢慢了解她那心态，也就见怪不怪。她并不多话，神有自卑的影，笑容空空的，没有神采。有一回他忍不住开问她，为什么那装扮？她睁着小睛，厚厚的镜片将透明的映沉淀成白，说是习惯了。他才明白，原来那装扮她已积久成习，已变成了一心理建议，自信心存在的保护网。唯有那样穿着，她才不会觉得突兀，才不会觉得大家都用奇怪的光看她，才会心安。

平凡人到死都是平凡人，只是浪费光，浪费粮，漫度着毫无意义的人生…

“萧小？”一辆红喜停在萧的面前，助手席旁的黑褐车窗打开，车窗里，探了一双惊逢的睛。“你是萧小吧？还认得我吗？真巧，我正要去贵公司，却先在这里遇上萧小。”

萧那恍惚的微笑，他看着觉得怪怪的。刚刚他也不晓得那来的冲动，从车窗瞥见到她后，就贸然的在她面前停车。

那个学者，就是前开着红喜的柯寄澎。

如玉真的没有错！只是当她开始用忙碌借时，那也表示，她对那个人心死了。

只是，要放弃一个朋友，需要多大的决心？要忘掉一场恋，需要多久的时间？

“这片天空可以连接到那里？”她心里蓦然响起这疑惑。突然之间，她有舍弃一切的向往。

萧目送扬尘而去的公车，抬看了看薄灰的天空。

这个人她见过几次，算是认识，不是全然的陌生人。从去年年中“新艺文化”着手编辑“日本文学大系”邀请某位在大学里东方语文学系任教，研究日本文学颇有心得和成就的学者担任导读和评介的审稿工作。那时版社腾不多余的人手，加上学者的外聘酬劳相当可观，吝于再多征手，跑稿、送稿的工作，便都落在最好打发与使唤的萧上。今年末“日本文学大系”版事宜底定，萧跑的工作，才算是告了一个段落。

是的，有很多东西是可以割舍的，包括情。人到无求心自，难过的是，却偏不是她这人。她再怎么清心寡、安于本份，也是一副土土的模样，无法生无邪的清纯和圣洁。她想，她永远也无法成为更优雅的人。

她举四望了望街，猜测着路上每一辆车开往终的方向。那些车，那些人，究竟要往那里去呢？她想，不是往那里，终归有着方向和目的，

她本已不敢尝试别型态的穿着或打扮。

这个发现，让他猛然了悟，为何从事同类型工作的族群，都会有型态类似的装扮。好比从事艺术工作的人，大都有类似的不修边幅；从事工、商、容发，一般上班人士等等，各不同的族群，也都有其各自归属的装扮特…甚至连上讨生活的，也有其独自的特装扮。

以前刚认识这女孩时，第一次见面，他差失态的笑翻手里的茶杯。她那一打扮实在太稽，偏偏又不知掩盖缺地专挑自己的短过不去。长发、长裙、平底鞋；丝、边、蓬蓬裙…老天！她还当她自己是十六岁的少女。

那光景…大丑、太残忍了。

萧盯着前突然现的男人，恍惚地微微一笑。